三百年前,沈氏女以血封阵,南宫家主以令为锁。今日,南宫玥以命启心,完成了先祖未竟之事。玉佩裂,令毁,阵止。江湖不会再因“星陨大阵”而动荡,南宫烨的野心也随地脉归宁而湮灭。
棋局散了。
我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赢了。”
她没有反应。
乌恩其慢慢站起,走到石门前。黑石依旧严丝合缝,门外雾气翻涌,但已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阻隔感。他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但他嘴角却扬了扬。
“等雾散,门自开。”他说。
我没回头,只将半块玉佩收回怀中。它不再发烫,也不再震动,只是静静躺着,像一块普通的旧玉。
南宫玥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我立刻握住。
她指尖微暖,极轻地回握了我一下。
乌恩其转身,靠在石柱边,低声道:“她醒了?”
我摇头:“还没。”
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我任她握着,另一只手覆上她额头。温度依旧偏低,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刺骨。她呼吸虽弱,却渐渐平稳。
殿内寂静,唯有星图残光在穹顶缓缓流转,像是在告别。
乌恩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粒黑色药丸。他吞下两粒,又将布包收起,低声道:“漠北有种草,叫‘续命’,吃一粒,能撑三天不睡。我还有两粒。”
我点头:“够了。”
他靠着柱子坐下,闭上眼:“等她醒,咱们再走。”
我没再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光线没有变化,可我能感觉到,外面的天,快亮了。
南宫玥的手一直没松。
她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梦到了什么。
我轻声问:“梦见青阳镇的酒肆了吗?”
她没答,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乌恩其忽然睁眼,望向石台。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南宫玥胸前的外袍不知何时滑落一角,露出半截手腕。她腕上有一道旧疤,极细,像是幼时留下的。此刻,那道疤正微微发红,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
紧接着,她指尖缓缓抬起,再次指向穹顶。
我抬头。
星图静止,但紫宫星位的光芒,竟又开始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