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目光如刃。
我却在她转身刹那,低语:“若想活命,跟紧我。”
她脚步一顿,随即跃身而起,踩着断裂的石板边缘,疾步奔来。我挥剑断索,最后一根垂索崩断,黑衣人失去支撑,坠入深涧。桥体剧烈晃动,石板接连碎裂。
“快!”我伸手。
她跃至我身前,脚尖刚落稳,整段桥面轰然塌陷。我们几乎是同时向后跃出,落地翻滚,尘土飞扬。
身后,桥已断。
前方暗道依旧幽深,雾气未散。慕容雪撑地欲起,右腿一软,单膝跪地。我伸手扶她,她却推开,自己站直。
“你不该救我。”她说。
“我也想扔下你。”我拍去肩上碎石,“可现在死一个,就少一分活的可能。”
她盯着我,半晌,终于迈步向前。
我们并肩而行,身后再无他人。衡山道人与天机阁那人已退回入口,五岳弟子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老仆生死不明。整条暗道,只剩我们两个。
行约数十步,岩壁刻痕渐密。我伸手抚过,发现一处凹槽与玉佩背面纹路极为相似。我取玉佩轻触,石壁“咔”地一声,向内滑开半尺,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夹道。
慕容雪看了我一眼:“你早知道?”
“刚才才试的。”我收起玉佩,“门认血脉,路也认。”
她没再问,低头走入夹道。
通道极窄,仅能侧身。岩壁冰冷,贴着肩背。行至尽头,眼前豁然开阔——一座石室矗立前方,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前朝禁地”。
门未锁,虚掩着。
我上前一步,伸手欲推。
慕容雪忽然按住我的手。
“里面的东西,”她声音极轻,“不是谁都能碰的。”
我看着她。她眸光深如寒潭,右肩血迹未干,却站得笔直。
“我不是为了碰它。”我说,“是为了知道,我从哪来。”
她沉默片刻,松开了手。
我推门而入。
石室空旷,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覆着黑布,布角已被尘土掩埋。四周墙壁刻满古字,我一眼认出“九霄”二字。再往里,地面铺着暗红石板,踩上去略有弹性,似掺了某种矿物。
我走近石台,伸手掀开黑布。
布下是一卷竹简,封皮上刻着半幅剑谱图,与铁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玉佩忽然发烫,贴着掌心,几乎灼人。
我低头看那竹简。
封皮翻开,第一行字清晰可见:“九霄残篇,血脉为引。”
我伸手欲取。
石室角落,忽然传来极轻的“咔”声——像是机括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