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玉佩能开铁门,能启石室机关。它根本不是单纯的信物,而是被改造过的钥匙。南宫家给了它,也给了他们掌控我的可能。
“所以,我从踏入龙渊谷那一刻起,就在走别人画好的路?”我声音冷了。
她没否认。
我盯着那幅图腾,忽然觉得背后发寒。我不是来寻真相的,我是被引来的。
“沈氏血脉可启核心……”我低声重复,“那如果核心开了,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我:“你真想听答案?”
我没答。
她抬手,指尖抚过“血为钥”三字,轻声道:“机关城不是死物。它沉睡了三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刻。而你,是唯一能让它醒来的人。”
我盯着她侧脸。她眼神清明,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
“你不怕?”我问。
“怕。”她收回手,“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任它被人利用。”
我低头看玉佩。它已恢复平静,贴在掌心,温温的,像活物的呼吸。
忽然,我想到什么。
“你说‘沈氏女,血为钥’,可我娘若真是沈家血脉,为何她没来开这机关?为何她会死在沈家祠堂外?”
她沉默片刻:“也许她来过。也许她试过。也许……她正是因为知道太多,才被灭口。”
我拳头猛地攥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家覆灭,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斩断血脉,封死机关。
是谁?
南宫家?还是……藏在更深处的人?
“我们得再查。”我说,“这墙上还有多少没显现的?”
她点头,正要伸手再探,忽然一顿。
我也察觉了。
地面传来极轻的震动,像是有人在远处走动。不是一人,是多人脚步,节奏整齐,由远而近。
我立刻吹灭火把。
黑暗瞬间吞没石室。我们屏息贴墙,听着那脚步声逼近。不是杂乱无章,而是训练有素的行进,靴底敲在石板上,一声接一声,像鼓点。
他们不是迷路的探谷者。
是冲着这里来的。
“南宫家的人?”我低问。
她摇头:“南宫家不会走这条道。这是机关城内禁路,只有守谷人才知道。”
“那现在走这条路的,是谁?”
她没答。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门外静了一瞬。
接着,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有人在推那扇我们刚打开的石门。
我缓缓抽出铁剑,贴在身侧。她也将双剑握紧,铃铛无声,被她用布条缠住。
门缝透进一丝微光。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轮廓高瘦,玄色长袍垂地,袖口绣着盘龙吞日的暗纹。
是他。
慕容垂竟没走。
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是抬手,轻轻抚过门框上的刻痕。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缓,却清晰传入石室:
“你们看到的,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