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力撞来,我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柱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铁剑脱手,插在三步外的地缝中,剑身嗡鸣不止。
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想撑起身子,可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气。
机关兽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它低头看我,蓝火眼中光影跳动,仿佛在判断我是否还有威胁。
我盯着它,想爬起来,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也不松。
可它没再动手。
它转过头,目光越过我,落在主殿深处那扇紧闭的偏阁门上。
门后,人影未动。
可我感觉得到,有人在看。
机关兽发出一声低鸣,不似杀意,倒像是……回应。
它又低头看我,火光映在我脸上,映出我满身血污和狼狈。
然后,它抬起前肢,爪尖缓缓指向我。
不是咽喉,是心口。
我咳出一口血,笑了一声。
“来啊。”我撑着地面,慢慢跪起,“你杀得了她一次……杀不了我第二次。”
我伸手,想去够那柄铁剑。
指尖刚触到剑柄,忽觉胸口一紧。
玉佩又开始发烫。
不是微热,是灼烧般的痛。我低头看去,裂痕已蔓延至中心,蓝光从缝隙中渗出,比之前更盛。那光映在地上,竟又浮现出那行字:
沈氏女,血为钥。
影子一闪,消失。
玉佩猛地一震,几乎要从衣襟里跳出来。
机关兽的蓝火眼骤然收缩,头颅低垂,竟缓缓跪了下来。
不是倒下,是跪。
它对着我,前肢屈地,头颅低垂,火光收敛,像是在……行礼。
全场死寂。
我跪在地上,手还抓着剑柄,喘着气,不敢动。
它刚才要杀我,现在却跪下?
我盯着它,想找出破绽,可它不动,也不吼,只静静伏在那里,仿佛刚才的暴起伤人从未发生。
可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慕容雪还躺在那边,气息微弱,生死未卜。南宫烨还在门后,一言不发。这机关兽,到底听谁的令?
我慢慢撑起身子,拖着铁剑往回走。
一步,两步。
我走到慕容雪身边,蹲下,伸手探她鼻息。
还有气。
我松了口气,刚想把她抱起来,忽然听见主殿台阶上传来一声低语。
“它认的不是你。”
我抬头。
南宫家一名老执事站在石阶上,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它认的是……能以血启钥的人。”
我心头一沉。
他话音未落,机关兽突然抬头,蓝火眼剧烈跳动,身体剧烈一震,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唤醒。
它猛地站起,头颅一偏,目光死死锁住我。
然后,它抬起前肢,爪尖再次指向我心口。
这一次,它动了。
如山般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