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你以为你能控制一切?”
“我不控制一切。”他看着我,“我只控制这一步。至于下一步,由你决定。”
风起,吹动他的衣角,也吹动我额前的乱发。
机关兽仍立在原地,蓝火眼闪烁不定,像是在等待最终的指令。它的前肢微微颤动,关节处的齿轮发出细微的咬合声,仿佛随时会再度扑出。
我缓缓抬手,将玉佩举到胸前。
裂痕深处,蓝光再次涌动。
南宫烨也抬起了折扇,指向机关兽心口的逆纹。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
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铁剑仍插在地缝里,我却没去拔。我空着双手,一步步走向那庞然巨物。它的蓝火眼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火光映在我脸上,映出我满身血污与伤痕。
我在它面前五步处停下。
“你认得我吗?”我问。
它不动。
我将玉佩按在胸口,声音沉下:“我姓沈,先祖沈无涯,曾封龙渊,立誓断后。今日玉佩裂,血脉现,我以血为凭,问你——你可认?”
话音落,玉佩骤然发烫。
蓝光从裂痕中爆发,直冲天际。
机关兽猛然一震,四肢剧烈颤抖,蓝火眼骤然收缩,随即——缓缓低头。
不是扑杀,不是怒吼,是低头。
它的头颅低垂,前肢微屈,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
全场无人出声。
我站在它面前,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南宫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认你为血钥。现在,听我令——”
他折扇一挥,指向主殿深处:“退守谷底,封门,待命。”
机关兽蓝火眼微闪,关节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确认指令。
它缓缓后退一步,又一步,铁爪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它即将转身之际——
玉佩突然一震。
不是回应南宫烨的令,而是自行发烫,蓝光倒流,竟将我的手生生推开。
我心头一凛。
机关兽的蓝火眼骤然亮起,头颅猛地抬起,目光越过我,直直锁向主殿另一侧的暗廊。
那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南宫烨的人。
也不是谷中护卫。
机关兽发出一声低吼,四肢猛然绷紧,蓝火眼中杀意翻涌。
它不再听令。
而是转向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前肢抬起,爪尖指向暗廊深处。
南宫烨脸色一变:“不好,有人在干扰令纹!”
我猛地回头,看向南宫烨:“谁?”
他握紧折扇,声音沉下:“慕容垂的人,早就埋伏在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