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巨兽速度极快,转眼已追至百步之内。它张口喷出黑雾,所过之处,岩石发黑,草木枯萎。我闻到一股腥甜之气,喉头一甜,竟咳出一口血。
慕容雪脚步一滞,扶住岩壁,嘴角也渗出血丝。她动用血脉之力太久,已到极限。
“再撑一会儿。”我拉她起身,“乌恩其快到了。”
她点头,勉强站直,抬剑指向追来的巨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剧烈震动。我回头,见乌恩其已率人突入机关中枢外围,阿赤正用震脉索缠住最后一道铁门枢纽。南宫烨在高台拼尽最后一丝真气,符纹再度亮起,压制住残余机关兽的行动。
机会来了。
我拉着慕容雪退至一处断崖边缘,那巨兽紧追不舍,铁蹄踏地,声如雷鸣。我抽出长剑,剑锋朝天。
“来!”我怒吼。
巨兽咆哮,猛然跃起,铁爪直扑而来。
我侧身闪避,剑锋划过其前肢关节,溅出火星。可它皮甲太厚,仅留下一道浅痕。它落地翻身,一尾扫来,我将慕容雪推开,自己却被扫中肩头,整个人撞上岩壁,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我咳出一口血,剑柄已被冷汗浸湿。
慕容雪挣扎着爬起,双剑再度交叉,剑气微弱,却仍不灭。她站在我身前,背对着我,声音极轻:“你还站着吗?”
我撑地起身,握紧剑柄:“站着。”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却没笑出来。
巨兽再度扑来,黑雾弥漫。
我咬破舌尖,逼出最后一分清醒,低声道:“等它近身,你斩左膝,我刺咽喉。”
她点头。
兽影压顶,腥风扑面。
我屈膝,蓄力,双眼死死盯住它咽喉处那团跳动的幽蓝火种。
它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空气。
就在它离地三尺的刹那,慕容雪暴起出剑,剑光斩向左膝枢纽。巨兽吃痛,动作一滞。我借机跃起,长剑自下而上,直刺咽喉。
剑尖触及皮甲,竟被弹开。
那层黑甲在最后一刻泛起一层暗光,像是活物般蠕动。
我心头一沉。
可就在这时,慕容雪的左眼泪痣猛然一亮,一道极细的血线自眼角滑落。她双剑猛然合拢,剑锋相击,发出一声清鸣。
巨兽发出凄厉嘶吼,黑雾骤散,咽喉火种剧烈跳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
我抓住机会,反手拧腕,剑锋旋转刺入。
剑入三寸,火种爆裂。
巨兽轰然倒地,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我踉跄后退,单膝跪地,手中长剑微微颤抖。
慕容雪倒在我身旁,呼吸微弱,却仍握着剑。
远处,乌恩其已炸开铁门,冲入中枢。
南宫烨从高台跌落,被护卫接住,嘴角血流不止,却仍抬手指向轮盘方向。
我抬头,见轮盘中央的凹槽,正缓缓升起一枚青铜印钮。
那印钮上,刻着一条盘曲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