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石头是我随手捡的,无纹无刻,与轮盘毫无关联。若它真是钥匙位,为何不动?为何不响?
除非——它等的不是石头。
是血。
我攥紧掌心,那里有一道旧伤,是早年练剑时割的。我抬手,指尖在掌心一划,血珠渗出。
乌恩其突然伸手拦住我:“你做什么?”
我看着他。
“你真要试?”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答,只是收了手。
现在不行。
时机未到。
“你去休息。”我对他说,“右肩的伤没处理好,再拖下去会烂。”
“我不走。”
“我不是在商量。”
他盯着我,半晌,终于点头:“好。但我天亮前回来。”
他走后,我独自坐在轮盘外的石台上,剑横膝上。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焦味和铁锈气。远处,几具机关兽的残骸还躺在乱石间,关节扭曲,眼窝空洞。
一名守卫低声问:“沈少侠,真的一点动静都不能有?”
“有。”我说,“若那石头动了,立刻叫我。”
他点头,退下。
我闭目调息,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昨夜一战,伤未愈,力未复,但我不能倒。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睁眼。
是商队老卒,手里捧着个布包。
“沈少侠,乌恩其让我交给你的。”
我接过,打开。是那块青铜残片,还有几张焦黑的纸片,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他说在死士身上找到的,夹在衣襟里,用油布裹着。”
我拿起纸片,上面有残字,墨迹模糊。
“……血启……心……不可……逆……”
最后一句,是“血落,城醒”。
我手指一紧。
不是推测,是命令。
他们失败了,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用血唤醒城心。
我将纸片收起,抬头问:“乌恩其呢?”
“还在谷底,说要再查一遍通道。”
我起身,将剑插回鞘中。
刚走两步,一名守卫突然低呼:“沈少侠!”
我回头。
那块嵌在凹槽里的碎石,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地动。
是它自己动的。
我快步走过去,盯着那石块。它仍嵌在槽中,可边缘的灰尘,已有一圈裂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我抬手,示意众人后退。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也不是坍塌。
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我猛地转身。
一道黑烟,正从谷底暗道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