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鞭影一闪,赤蛇般掠出,将两支火矢卷飞。第三支擦过我的手臂,钉入身后岩壁,火星四溅。
“再动,我不保你。”她冷眼看向裴长烈。
“你们三个,”我缓缓站直,铁剑拄地,左手仍护着酒囊,“一个想用我当刀,一个想拿我当钥匙,一个想让我替父偿命——可你们谁问过我想做什么?”
“你不需要想。”南宫烨扇子一展,指向慕容垂,“你只需要选。是帮我拿回剑谱,还是让他们继续蒙你一辈子?”
“你呢?”我反问,“你又凭什么让我信你?你南宫家当年可是围剿我父亲的七世家之一。”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来讨功的。”他眼神一冷,“是来赎罪的。”
“赎罪?”慕容雪终于开口,声音如霜,“你们南宫家杀他全家,毁他基业,如今一句赎罪就想让他为你卖命?”
“我不是让他为我卖命。”南宫烨目光转向我,“我是让他为自己活一次。”
地面又是一震。
石台裂痕猛然扩大,一道深沟从我们脚下裂开,直通荒谷深处。烟尘腾起,碎石滚落深渊,回响久久不绝。
南宫烨退后半步,扇子横在胸前。慕容垂袖中暗器再次微动。裴长烈握紧断枪,一步步逼近。
“剑谱在我手中。”慕容垂沉声道,“但开启它,需要三物——玉佩、血脉、药引。”
我低头看向怀中酒囊。
它还在震,频率越来越快,像是里面的东西在催我。
“药引?”我问。
“就是你娘留给你的酒。”他盯着我,“你若不信我,可以不拿剑谱。但你若想知你父亲为何而死,你母亲为何而逃——你就得喝。”
“我凭什么信这酒?”我握紧酒囊,“它现在就在动,像活的一样。”
“因为它感应到了你。”慕容垂低声道,“三十年前,她就是带着这酒,从那条窄缝逃出去的。她没死,沈怀舟——她只是藏起来了。”
我浑身一僵。
南宫玥忽然抬手,软鞭一扬,指向石台另一侧:“有人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
可她不是看远处,而是盯着地面。
裂痕深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碎石上,清晰可闻。
不是一人。
是两组脚步。
一组沉重,像是披甲而行;另一组轻缓,却带着某种韵律,像是踩着某种古老的节拍。
南宫烨脸色微变,扇子合拢,指节发白。
慕容垂缓缓后退,袖中暗器已全部就位。
裴长烈怒吼一声,率铁骑转向裂口方向。
我站在原地,酒囊紧贴胸口,铁剑拄地,左颊的血顺着下巴滴落。
第一滴,落在剑柄上。
第二滴,落在酒囊的“舟”字上。
那字突然一烫,像是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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