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簪子……”她低声说,“不是南宫家的制式。”
南宫玥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青玉簪,指尖微微一颤。
“那是沈家女儿出生时,由族长亲手所铸的信物。”慕容雪抬眼,声音冷了几分,“每一支都刻有名字缩影,藏于纹路之中。”
南宫烨脸色骤变:“住口!”
可已经晚了。
南宫玥低头看着簪身,手指顺着那道细微的刻痕抚过,忽然间,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
她喃喃道:“……是我娘的名字。”
没有人说话。
她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明。她将簪子紧紧攥在手里,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滴落在地,却没有再引发符文。
因为她明白了——她不需要被动地成为钥匙。
她可以自己选择开门的时机。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她刚才为何要冒险递图。她不是在求生,是在布局。哪怕孤身一人面对整个南宫家,她也要保住一条退路,保住我能活着离开的机会。
“你想带她走?”南宫烨盯着我,声音森然。
“我不想带谁走。”我说,“我只是不会让任何人强迫她做什么。”
“好。”他收起折扇,缓缓抬手,“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在这座地宫里活到最后。”
他话音未落,身后石台边缘忽有一阵气流涌动。裴长烈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断枪拄地,火弩残片在袖中若隐若现。慕容垂则退了半步,目光锁住地宫深处,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南宫玥,终于迈了一步。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站到了我身旁。
她没有看我,只低声说:“通道有三层机关,第二道会释放迷雾,第三道是活墙。图上标记了两个安全点,但只能用一次。”
我点头:“我知道。”
“如果你走,别管我。”
“办不到。”
她顿了一下,嘴角极轻微地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忍痛。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铁剑换到左手,右手悄然覆上她握簪的手背。她的手冰冷,可脉搏跳得稳。
地宫门前,五人对峙,无人先动。
南宫烨的目光在我和南宫玥之间来回扫视,忽然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都想当英雄,那就一起死在里面好了。”
他说完,转身朝通道迈出一步。
就在他脚尖落地的刹那,地面微微一震。
一道石闸从头顶轰然落下,截断退路。
我们都被关在了前殿。
慕容垂神色不变:“机关启动了。”
裴长烈握紧断枪:“只能往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玥,她正望着那扇关闭的石门,眼神平静得反常。
然后她抬起手,将青玉簪插入腰间皮扣,动作利落,像换了一个人。
“走吧。”她说,“这条路,我比谁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