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个字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诅咒,每一个笔画都透着血与恨。我盯着它们,喉咙发紧,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父亲……死了三百年。
可他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赤裸裸地刻在眼前。
南宫烨猛地扭头看向慕容垂,声音都在抖:“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七极之中,竟有你们的人参与围剿?”
慕容垂没说话。但他手中折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我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三人:“既然共谋,今日便该有个了断。”
南宫烨冷笑:“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定罪?这字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刻的?说不定是你提前埋下的陷阱!”
“不是我。”我说,“是这支针引出来的。”
裴长烈盯着石壁,忽然低声道:“这种刻痕……不是人力所能为。是机关感应到毒质后自动显现的秘文。地宫识毒,也识谎。”
他这话一出,没人再质疑。
南宫烨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死死盯住慕容垂:“你们慕容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所以才一直盯着南宫家的动作?”
慕容垂依旧沉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动摇。
我握紧铁剑,一步步走向石台。
剑谱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块墓碑。三百年的血债压在上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都可以伸手。”我说,“但谁都不配轻易拿走它。”
南宫烨厉声道:“你不配决定谁能拿!”
“我不配?”我回头看他,“那你告诉我,你进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振兴南宫家?还是为了掩盖当年你们也参与围剿的事实?”
他瞳孔一缩。
我没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向裴长烈:“你呢?你带来的不只是军队,还有火弩残片。那种构造,只有当年参与围山的七极之一才有。你在替谁遮掩?”
裴长烈脸色铁青,却不否认。
我最后看向慕容垂:“你们慕容家世代守护地宫秘密,却从未提过‘七极共谋’四个字。为什么?因为你们也是其中之一?”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有些事,不该由活着的人揭开。”
“可我已经揭开了。”我指着石壁,“就在刚才。”
慕容雪走到我身边,双剑归鞘,气息略显紊乱。她低声说:“不能再拖了。他们随时会联手。”
我点头。
这时,南宫玥慢慢走上前来,站在殿口阴影里,掌心伤口还在渗血。她望着那八个字,嘴唇微微发白,却没有退。
“你要拿剑谱?”她问我。
“我要查清真相。”我说。
她看着我,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烨忽然暴喝:“谁也不能拿!这东西属于南宫家!”
他猛地上前,折扇甩出三枚细针,直奔石台机关枢纽!
我旋身挥剑,连挡两针,第三针擦肩而过,钉入地面符文圈中。
嗡——
整个地宫剧烈一震,石台四周的符文瞬间逆转,青铜匣发出低沉嗡鸣,像是即将封闭。
“糟了!”慕容雪低呼。
我冲上前,伸手欲按匣盖。
指尖距竹简只剩半寸——
一只手掌忽然从侧方伸出,重重压在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