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跪着。”
全场寂静。
裴长烈靠在柱边,嘴角抽了抽,终究没说话。慕容垂立于西北角,袖中寒月钩微颤,却未出手。沈怀舟站在石台前,手握玉佩,目光扫过三人。
南宫烨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你疯了?我是你亲兄长!”
“可你不是南宫家主。”南宫玥冷冷道,“爹临终前立的是我,不是你。是你毒杀父亲,篡改遗书,把我关在地牢三年,逼我交出令符。你说,谁才是疯的那个?”
南宫烨脸色剧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她指尖微压,簪尖刺破皮肤,一滴血顺着她脖颈滑下,“你以为控制了我就能掌控南宫家?可你忘了,真正的令符不在你手里——在我身上。”
她另一只手缓缓掀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枚小小的烙印——七瓣莲纹,中央一点朱砂。
那是南宫家嫡系继承人的信物,只有族长才知道如何激活。
南宫烨死死盯着那印记,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不可能……那烙印早就被你娘毁了……”
“毁了?”南宫玥冷笑,“她只是把它藏了起来。而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十年。”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复杂:“沈怀舟,我不是来争剑谱的。我是来还债的。我父亲害过你父亲,我兄长害过无数人。今天,我要亲手终结这一切。”
我没有回应。我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块玉佩上。
它还在发烫,而且越来越热,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肉。与此同时,眉心的红痕也开始跳动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我去做一件事——去碰那竹简。
我知道不能贸然行动。可我也知道,躲不开。
青铜匣中的残篇静静躺着,墨迹斑驳,写着“九霄剑典·残篇”六字。可我现在明白,这不只是武功秘籍。它是钥匙,是地图,是指向三百年前那场大火的唯一线索。
我缓缓抬起手。
慕容雪察觉到我的动作,立刻伸手拦住:“等等。”
“不能再等了。”我说,“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要么我主动去拿,要么让他们抢走。可只要这东西还在台上,就不会有人罢手。”
她盯着我看了片刻,终于松开手。
我一步踏上石台。
脚刚落地,异变再生。
玉佩与银铃同时震动,嗡鸣之声贯穿整个地宫。裂缝继续蔓延,自四壁爬向穹顶,一块巨石轰然坠落,砸在裴长烈面前,激起漫天烟尘。
他抬头,脸色阴沉。
而我已伸手触向竹简。
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铃音——不是来自慕容雪,也不是来自我自己。
是从地宫最深处传来的。
另一串银铃,在回应我们。
我猛地回头,看见慕容雪也怔住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眉头紧锁。
那串铃,她从未听过。
可她的剑,却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