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杀意骤燃。
手腕一转,剑锋压得更深,皮肉绽开,血顺刃而下。他终于不再笑,呼吸急促起来。
南宫玥趁机收紧软鞭,将他持焰火的手腕牢牢捆住,簪子仍抵咽喉:“哥哥,这次,轮到我来定规矩。”
南宫烨脸色灰败,终于松手,信号焰火滚落在地。
可就在此时,西北角人影一动。
慕容垂悄然移步,目标直指石台上的青铜匣——那里面装着竹简,可能是《九霄遗诏》的残篇!
“想抢?”我冷眼盯去。
但他速度极快,袖中寒月钩已滑至掌心,眼看就要触及匣盖。
“铛——!”
一道弧光破空而至,乌恩其弯刀脱手掷出,精准钉入慕容垂前方三尺之地,刀身剧烈震颤,地面蛛网般裂开,硬生生截断其去路。
“谁敢动一步!”乌恩其大步上前,声音如闷雷滚过地宫,“当年你们五家联手,逼死漠北王,只为掩盖《九霄遗诏》的存在!今日还想夺谱灭口?我乌恩其在此,谁敢近前!”
慕容垂止步,寒月钩隐回袖中,眼神阴鸷,却未再动。
地宫震动愈发剧烈,头顶碎石不断坠落,一块足有磨盘大的岩石轰然砸向南宫玥头顶。
我欲扑救,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乌恩其猛冲过去,弯刀横举格挡——“砰!”石块撞在刀面炸裂,碎片四溅。他右肩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狼皮坎肩,可他站着没退。
“躲到石台高处!”他吼了一声,一把将南宫玥推上台阶。
我拽住南宫玥手腕,顺势跃上石台边缘。慕容雪紧随其后,双剑再次插入岩缝固定身体。裴长烈仍靠在柱边,断枪插地,目光游移,似在权衡利害。
“机关城自毁阵……终于启动了。”乌恩其拔出弯刀,喘着粗气抬头望向穹顶。裂缝已如蛛网铺开,红光炽烈刺目,仿佛整座山体都在燃烧。
“还能撑多久?”我问。
“最多一炷香。”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竹简,否则一切白费。”
我低头看向青铜匣,玉佩在掌心滚烫如炭。
就在这时,慕容雪忽然轻哼一声,身子一晃。
我侧目,只见她双剑裂痕又扩了一分,剑身微微震颤,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她咬唇强撑,额角渗出冷汗。
“怎么了?”我问。
她摇头,可下一瞬,脚踝银铃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清响。
那声音极短,却与我体内《无相功》的气息隐隐共振。眉心红痕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直冲脑海——
我又看见了那火殿。
但这一次,画面不同。
焦尸身旁,站着一个披黑袍的人,手中捧着一卷竹简。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脸。
他张了口,似乎说了什么。
可我还未来得及听清——
“轰隆!”
整座地宫剧烈一震,穹顶大片岩石坍塌,砸向中央石台。乌恩其怒吼一声,挥刀劈开落石,火星迸射中,他冲我大喊:
“拿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