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慕容雪说:“走。”
她点头,转身跃向南宫玥,一把将她扶住。南宫玥咬牙撑着,脚步踉跄,却还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乌恩其抽出弯刀,站在最后,警觉环视四周。他的右肩包扎处渗出血迹,动作略显迟滞,但气势未减。
我们开始向后殿通道撤离。脚步刚动,身后忽有一声厉喝:“想走?”
裴长烈猛地抬枪,枪尖直指我后心。南宫烨从阴影中站起,右手已握住一柄短匕,寒光凛冽。慕容垂双掌再推,掌风撕裂空气,直扑而来。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体内真气奔腾,无需催动,已与双剑气机相连。我左手微抬,示意身后人继续前行。
“你们拦不住。”我说。
话音落下,铁剑骤然震颤,锈皮剥落一角,露出底下一行古拙刻痕——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文字,笔画如誓,深嵌剑脊。
与此同时,慕容雪腰间双剑同时轻鸣,剑柄银铃无风自动。
她猛然回头,双剑再次出鞘三分,剑气交织成网,横亘于通道入口。
裴长烈的枪尖被无形之力偏转,刺入地面。南宫烨的匕首脱手飞出,钉入石缝。慕容垂的掌风撞上剑网,竟如泥牛入海,消弭无形。
三人齐齐变色。
我迈出一步,踏在积水之上,水波不溅。第二步,第三步,稳步前行。身后剑网维持不散,直到我们全部进入通道,才听得一声巨响——石门轰然闭合,将追击隔绝在外。
通道内昏暗狭窄,仅靠壁间残存矿晶照明。脚下地面仍在震颤,头顶粉尘簌簌落下。
南宫玥喘着气靠在墙上,声音虚弱:“他们不会罢休……机关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
乌恩其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前面还有三道闸门,全关了的话,谁都别想出去。”
慕容雪走在最前,银发拂动,脚步未停。她忽然低声问:“那行字……你看懂了吗?”
我低头看着剑脊,那行古字依旧晦涩难明,可指尖触上去,有种熟悉的温度。
“还不懂。”我说,“但它在等我。”
前方拐角处,一道铁栅栏横在通道中央,锁链缠绕,锈迹斑驳。栅栏之后,隐约可见阶梯向上延伸,通向未知深处。
乌恩其上前查看锁扣,摇头:“机关锁,需要双钥才能开启。”
我正要说话,忽然察觉手中铁剑剧烈震动。
不是警告。
也不是呼应。
是一种急迫的牵引——就像有人在另一端用力拉扯。
我抬头望向栅栏后的黑暗。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