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二道闸门前,发现门缝已被卡住半截掉落的梁柱。乌恩其上前用力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让开。”他说。
他退后几步,猛地挥刀劈向门轴连接处。刀锋斩入石缝,借力一撬,整扇石门发出刺耳呻吟,缓缓移开一线。
“快过!”他喊。
慕容雪扶着南宫玥先钻过去,我紧随其后。乌恩其最后一个挤出,刚落地,身后轰然巨响——石门彻底倒塌,将通道堵死。
我们喘息未定,前方第三道闸门已在视线尽头。
但就在这时,脚下地面猛地一斜。
整条通道像被人掀了起来,左侧石板崩裂,暗河水从下方喷涌而出,瞬间淹到膝盖。右侧岩壁也开始龟裂,露出背后错综复杂的铜管与齿轮。
“快跑!”乌恩其大吼,“整个地基在塌!”
我们拼命向前冲。
南宫玥几次踉跄,几乎摔倒,都被慕容雪死死拽住。乌恩其右肩伤口崩裂,血顺着臂膀流下,却仍咬牙护在最后。
第三道闸门尚未关闭,但控制机关的铜盘已经开始下沉。乌恩其冲到门前,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双手抓住铜盘边缘,拼尽全力往上扳。
“沈怀舟!帮我!”他怒吼。
我立刻上前,两人合力,肌肉绷紧,青筋暴起。铜盘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缓缓回升。闸门上升三尺,勉强够人通过。
“走!”乌恩其嘶声喊。
慕容雪几乎是抱着南宫玥冲了过去。我正要跟上,脚下突然一空——石板断裂,整个人往下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抠住闸门边缘。右腿悬在深渊之上,脚下是翻涌的暗河,黑水打着漩涡,隐约可见断裂的铁链与破碎兵俑沉浮其中。
“抓住!”慕容雪回头,俯身伸出手。
我咬牙,借着臂力猛地翻身而上,滚过闸门缝隙。刚落地,身后轰然巨响——整段通道彻底塌陷,水流裹挟着碎石冲进深渊,发出沉闷咆哮。
我们瘫坐在地,喘得像风箱。
乌恩其靠着墙,弯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右肩血流不止。南宫玥伏在地上干呕,脸色惨白。慕容雪跪坐一旁,双剑归鞘,银铃轻响,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
剑脊上的古字已经恢复常温,锈迹重新覆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可我知道,它曾经呼唤过我,也曾经退避过。
父亲选择了留下。
我没有。
我不是他。
我是沈怀舟。
“还能走吗?”我问。
乌恩其点头,挣扎着站起。慕容雪扶起南宫玥,两人互相支撑。我走在最前,推开前方最后一段密道的石门。
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是倾斜向上的石阶,通向未知高处。壁间矿晶黯淡,仅能照亮十步之内。空气中多了海腥味,说明出口不远。
可就在我抬脚欲行时,铁剑忽然剧烈震动。
不是牵引。
也不是警告。
是一种急迫的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条密道的尽头,正等着与我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