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没理她,只死死盯着我:“你以为你得到了剑谱?你不配!那东西不会让你变强,只会把你变成靶子!七极不会放过你,整个江湖都会来杀你!你爹是怎么死的?你娘又是怎么死的?因为他们碰了这东西!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他们走过的绝路!”
我慢慢转过身,看向他。
“我知道。”我说。
他愣住。
“我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我往前一步,“也知道我娘为何要逃去漠北。他们不是怕死,是怕这债传到我头上。可他们忘了——”
我抬起手,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剑形印记微微发亮。
“我不怕背债。”
南宫烨瞳孔猛缩,想爬起来,却被乌恩其一脚踩住肩膀,按回地上。弯刀横在他颈侧,乌恩其声音低沉:“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你能活着离开。”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慕容雪。
她仍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可眼神清明。我把手伸给她:“能站起来吗?”
她没说话,把手放进我掌心。冰凉,却有力。我扶她起身,她脚步虚浮,却坚持自己站着,没有靠我。
“断剑还能用吗?”我问。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残片,轻轻摇头。
我伸手接过,放在掌心。锈迹斑斑的刃口映着幽光,像一段烧尽的火炭。我用力一握,掌心血痕渗出,顺着断刃流下。奇异的是,那血竟未滴落,而是被剑身缓缓吸了进去。
刹那间,残刃嗡鸣一声,竟泛起一丝微弱银光。
慕容雪怔住。
我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剑,本就是为她而铸。血脉相连,哪怕断裂,也不会彻底死去。
“留着。”我把断刃还给她,“它还会完整的。”
她点头,将残剑贴在胸口,闭了闭眼。
我转向南宫玥:“退后些,守好出口。”
她咬唇,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南宫烨,终究没说什么,扶着墙退到乌恩其身后。
我最后看了一眼石台。
《九霄剑谱》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可我知道它在哪——在我血里,在我骨中,在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里。它不是给了我力量,而是让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路。
我迈步走向门口。
刚到门边,南宫烨忽然抬头,嘶声道:“沈怀舟!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剑谱真正的代价!它要的不是命,是魂!你早晚会被它吃干净,变成一具空壳!像你爹一样,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我没停步。
“那你告诉我。”我站在门槛内,回头看他,“他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
南宫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没有。”我道,“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接着走。”
说完,我跨出门槛。
脚落地的瞬间,身后石室猛然一震,青铜门开始缓缓闭合。乌恩其拖着南宫烨退开数步,弯刀收回腰间。南宫玥扶着慕容雪,三人站成一排,看着那扇门一点一点合拢,最终严丝合缝,再看不出痕迹。
我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断剑的温度。
眉心印记未散,体内经脉如江河奔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是在逃命了。
我在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