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仍立在暗道口,未进亦未退。他看着我们,眼神复杂,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响。
仍是三下,短长短。
乌恩其眉头一皱:“不对,巡卫不会连续敲两次。”
我心头一紧。
这不是暗号。
是有人在模仿。
南宫烨忽然咧嘴笑了,嘴角溢出血丝:“你猜,外面现在有多少人等着?裴长烈的刀已经渡江,西陲铁骑离岛不过一日路程,陆归鸿的弟子们也已齐聚海岸——你拿了剑谱,就得承受所有人的恨。”
“那就让他们来。”我说。
我往前一步。
地面金纹随我脚步亮起一线。
慕容雪撑着石头站起来,站到我身侧。南宫玥握紧软鞭,没有退。乌恩其持刀不动,像一座压下来的山。
慕容垂终于动容。
他看着我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我眉心的印记上。那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真以为……你能扛得住?”他低声说。
“我不需要扛。”我看着他,“我只需要站着。”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袖中又有寒光隐现。
我握紧剑柄,体内气息开始汇聚。
就在这时,慕容雪动了。
她没有冲向慕容垂,也没有攻击任何人。她只是抬起手,将那块沾满血迹的石头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石块碎裂,碎片四溅。
其中一片划过她的手背,鲜血滴落,正好落在地面金纹之上。
那纹路猛地一亮,像是回应她的血。
整个石室微微震动,四壁铭文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一行字缓缓显现——“血开此门者,亦将承其劫”。
可紧接着,在那行字下方,竟又浮现出新的刻痕。
四个字:**雪照归途**。
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容雪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抚过“雪”字的笔画。她没说话,可我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能开启那扇门。
不只是血脉,不只是宿命。
是选择。
我转头看向慕容垂:“你现在可以走。”
他没动。
“或者,”我握剑上前一步,“我可以送你走。”
他盯着我,许久,终于缓缓后退一步,退入暗道深处。石壁无声滑动,将他吞没。
南宫烨坐在地上,忽然抬头问我:“沈怀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不是我?不是她?不是南宫玥?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真的只是正义胜了邪?还是……有人故意留下这个局?”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抬起手,掌心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