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下,伏低身子,后腿肌肉绷紧,显然下一瞬就要扑来。
南宫玥将慕容雪推到身后,软鞭再次扬起,缠在右臂上。她指尖抹过鞭梢那个“玥”字,轻轻吹了口气。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怎么用鞭子打马吗?”她低声问。
我没答。
她笑了笑,忽然扬手,软鞭如蛇腾空,直射机关兽双眼。
那东西反应极快,抬爪格挡,鞭梢扫过它的额头,留下一道浅痕。但它也被逼退半步。
就在这空档,南宫玥猛拽鞭身,借力跃起,一脚踹在它胸口。机关兽晃了晃,竟被踢得后退一步。
“走!”她喊,“我拖住它!”
我摇头:“一起上。”
我冲上前,铁剑直刺它眼窝。它侧头闪避,利爪横扫而来。我翻滚躲过,剑锋顺势划过它腿部关节。青铜碎屑飞溅,可伤口很快被内部机括闭合。
它转身扑向我,速度快得惊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掠过。
慕容雪将手中碎石掷出,正中它背部一处凹槽。那地方似乎是个枢纽,机关兽动作猛地一滞。
“那里!”她喊。
我抓住机会,跃起挥剑,直劈那处凹槽。剑刃切入一半,就被内部齿轮卡住。我用力下压,手臂青筋暴起。
南宫玥趁机甩出软鞭,缠住它一条后腿,猛力一拽。机关兽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我抽出剑,再次劈下。
这一次,剑刃彻底斩断内部枢轴。蓝光熄灭,机关兽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寂静重回密道。
我拄剑喘息,肩伤疼得几乎麻木。南宫玥走过来,接过我的手臂,把我扶稳。慕容雪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却朝我点了点头。
“还能走。”她说。
我看了看前方,黑暗依旧深不见底。
然后我迈步向前。
身后,乌恩其撑住的石梁终于塌陷,轰然巨响中,烟尘弥漫。
我们沿着石阶下行,脚步声在狭窄通道里回荡。越往下,空气越冷,墙壁上开始出现斑驳铜绿,像是常年受潮所致。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熄灭的青铜灯龛嵌在岩壁中,灯芯焦黑,不知多少年未曾点燃。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阔。
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直径十余丈,四周立着八根粗大石柱,柱身上刻满扭曲符文。正对入口的墙上,有一扇半开的铁门,门框锈迹斑斑,门后隐约可见阶梯继续向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那具倒卧的青铜机关兽。
它体型比刚才那只更大,四肢蜷缩,头部低垂,眼窝中的幽蓝火焰早已熄灭。可就在我们踏入石室的瞬间,那两团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下。
第三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