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真是因父亲剑气反噬而死?
那我这些年追查的仇人,真的是他?
“我不想杀你。”裴长烈再度开口,“但我必须拿到玉佩。它关系到漠北王庭最后的封印。你若执迷不悟,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缓缓抬起剑,指着他。
“你可以拿走我的命。”我说,“但别想碰她留下的东西。”
他眯起眼。
刹那间,杀意暴涨。
他动了。
刀未出鞘,人已欺近。一步踏下,地面龟裂,气浪掀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我猛蹬地面,翻身避让,左臂擦过刀锋,火辣一痛。血顺着袖口流下,滴在剑柄上。
慕容雪同时出手,双剑交错,剑幕如雪,逼退两侧包抄的铁骑。她脚踝银铃轻响,身形快得只剩残影,为我争得一线喘息。
我喘了口气,抹去额角冷汗,死死盯住裴长烈。
他站在原地,刀尖垂地,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
“你变了。”他说,“以前你只会逃。现在,敢跟我对视了。”
“我不是逃。”我咬牙,“我只是还没找到答案。”
“那你现在可以找。”他缓缓举刀,“用命去找。”
话音未落,刀光骤起。
如狂风骤雨,劈头盖脸砸来。我举剑硬接,铛的一声,虎口震裂,铁剑几乎脱手。踉跄后退两步,背脊撞上墙壁。
他步步紧逼,刀势越来越重,每一击都像要将我钉死在这方寸之地。
我勉强招架,手臂酸麻,呼吸粗重。眼角余光瞥见南宫玥蜷在角落,手中玉佩泛着微光,仿佛随时会熄。
不能再拖。
我猛然低喝,剑锋下沉,借力反弹,整个人跃起,铁剑自上而下劈向他肩颈。
他抬刀格挡,火星四溅。
我趁势落地,旋身横扫,逼他后退半步。
僵持。
院中尘土未落,铁骑列阵未动,慕容雪立于残墙之下,双剑染尘,紧盯战局。
裴长烈拄刀而立,冷视着我,嘴角仍挂着那抹冷笑。
“你进步了。”他说,“可还不够。”
我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血从袖口不断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就在这时,裴长烈突然变招,一刀横斩,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我仓促举剑相迎,左臂被划开深口,鲜血顺剑而下,滴入怀中半开的青铜匣内。
我忍痛翻滚避至墙角,左手死死护住匣子,却发现血渍渗入匣面纹路后竟泛起微光,内部似有羊皮卷欲破封而出。
我瞳孔一缩。
这匣子……认血?
“你说你要封印?”我猛然抬头,盯着裴长烈,“可这匣子……分明认的是血!”
他眼神骤变,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
“你早就知道?”我逼问,“你知道这匣子需要沈家血脉才能开启,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了报仇,你是想拿它去解什么封印?”
他没答,只是缓缓抬刀,刀锋再次指向我。
我靠着残墙,锈剑拄地,左手紧握滴血的青铜匣,目光穿过烟尘与刀影,直视裴长烈。
那一瞬,我不再只是为母报仇的孤子。
我在想——谁在操纵这场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