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针尚未近身,便被光幕弹开,坠入黄沙。
紧接着,银芒化浪,轰然推进。
南宫烨怒吼一声,全力催动折扇,扇面残图疯狂旋转,试图构筑屏障。可那屏障只撑了不到一息,就被剑浪撞碎。
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一块残碑上,咳出一口血。扇子脱手飞出,斜插在沙中,画纸猎猎抖动,已有多处焦黑裂痕。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发干。
她做到了。
以伤换机,以血破禁,硬生生撕开了南宫烨最得意的命相之术。
风沙中,她缓缓转身,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言语,却比任何话语都沉重。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轻轻摇头。
然后她重新面对南宫烨,脚步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双剑再次举起。
“你还想再试一次吗?”她问。
南宫烨靠在残碑上,慢慢抬手擦去唇边血迹。他盯着她,眼神复杂,有恨,有惊,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你真是疯了。”他低声道,“为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流浪儿,值得吗?”
她没回答。
只是将“断”剑递向身后,剑柄朝我。
我愣住。
她回头看我,目光坚定:“拿着。”
我迟疑片刻,伸手接过。
剑入手的一瞬,仿佛有股暖流自掌心窜入经脉,竟稍稍压制了腿上的麻痹感。我抬头看她,她对我点头。
“我们是同伴。”她说,“现在轮到你了。”
我握紧“断”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左肩伤口仍在渗血,右腿麻木未退,但我站直了身体。
南宫烨缓缓站起,拾回折扇。他看了一眼画中人影,发现那双眼已不再随他心意而动,反而静静望着远方,像是脱离了掌控。
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很好。”他冷冷道,“既然你们都想死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说完,扇子再度扬起,这一次,不再是毒针,而是整幅画对着我们迎面拍来。
画纸翻卷,风沙暴起,画中景象竟开始剥离——山岩崩塌,机关兽浮现,龙渊谷的最后一夜,正在重现于现实。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杀招。
我横剑在前,与她并肩而立。
她轻声道:“走不了……一起死,也得让你活着。”
我没有答话,只是将“断”剑与我的铁剑并列,两柄剑尖同时指向南宫烨。
风沙呼啸,残阳如血。
她脚踝银铃微颤,像是风中最后一声挽歌。
南宫烨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