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乌恩其跪在漠北绿洲时喊的那一声“少主”。
我不是孤身一人。
也从来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握住九霄剑。
剑柄贴合掌心的瞬间,像是久违的旧友重逢。没有排斥,没有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流遍全身。经脉中枯竭的真气竟开始缓慢回流,虽微弱,却真实存在。
就在这时,远处沙丘后方,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不是自然燃烧,是引信点燃的爆响。
紧接着,地面震动,数处沙层隆起,兵俑残骸接连炸开,碎片四溅。那是埋设已久的机关阵列,一旦引爆,足以撕裂整片战场。
南宫烨想毁掉这里的一切。
他不要胜负,只要混乱。
我抬手,九霄剑随势而起,剑尖轻点前方虚空。
一道剑意脱刃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看不见轨迹。下一瞬,轰鸣声戛然而止——所有潜伏的引信尽数断裂,爆炸未成便已熄灭。几具刚钻出沙面的兵俑头部炸裂,机械核心暴露在外,冒着黑烟瘫倒在地。
沙丘之后,一道身影踉跄后退。
月白锦袍沾满黄沙,折扇掉落半埋土中。南宫烨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我手中之剑,嘴唇颤抖:“这……不是兵器,是活物!”
我没追。
我只是站在原地,九霄剑横于胸前,剑身映出将明未明的天色。
他终于转身奔逃,背影仓皇,再不见半分温润风度。
风重新刮了起来,带着刺骨寒意。我低头看剑,幽蓝光晕映在脸上,冷而不寒。它很安静,却又藏着惊涛骇浪般的重量。
慕容雪的气息越来越弱,靠在岩壁上几乎无法支撑。我走过去,将九霄剑插在她身侧,剑身自动释放一道屏障,隔绝了风沙。
“撑住。”我说。
她勉强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嘴角仍挂着那抹浅笑。
我抬头望向远方。
地底的金属拖行声没有再出现,但我知道,它还在。
而且会回来。
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这时,九霄剑忽然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
也不是敌意。
更像是……一声低语。
来自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