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对着那背影吼出一句:
“我非你!”
话音未落,真我之境轰然展开。不是模仿,不是继承,是我自己的路——从乞儿到游侠,从躲藏到拔剑,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踩出来的。
玉佩爆发出青光,如潮水般淹没幻境。
那身影终于回头。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释然。
然后,他散了。
化作一道剑意,没入我胸口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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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天还在,沙还在,火堆依旧燃着。
但我站起来了。
左眉骨上的疤痕微微发热,像是烙进了一道金线。铁剑不知何时已回到手中,剑身不再锈迹斑斑,而是泛着冷青光泽,像是刚出炉的寒铁。
“你好了?”慕容雪问。
我低头看掌心。玉佩安静地躺着,温润如初,可我知道它不一样了。它不再是钥匙,也不是信物。它是活的,贴在我皮肤上,能感应我的呼吸、心跳、杀意。
“不只是好。”我说,“是……完整了。”
乌恩其走上前,盯着我手中的玉,声音低沉:“萧太后送来的不是药。她是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了你。”
我点头。
她没选边,也没布局。她只是等这一天——等血脉真正归位,等这块玉找到它真正的主人。
风重新吹了起来,沙粒落地,篝火跳了一下,爆出几点火星。
我将玉佩贴回心口,塞进衣襟。它不再发烫,也不再震动,像是完成了使命,沉沉睡去。
可我知道,它在等。
等下一个拔剑的时刻。
慕容雪站在我身侧,双剑横于胸前,眉心朱砂仍有余热。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感应什么——她的血脉也在回应,只是方式不同。
乌恩其收刀入鞘,拍了拍我的肩:“接下来怎么走?”
我没答。
因为我听见了。
玉佩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
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里面。
像是有人在三百年前,轻轻摇了一下铜铃。
我伸手按住心口,指尖触到玉佩边缘一道新出现的刻痕——极细,几乎看不见,形状像一匹奔马,正是漠北王庭侍女铃铛上的狼首图腾。
可那铃声还在响。
一声,又一声。
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