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转身走回队伍前方。
四人重新列阵，背靠背，刀剑相接。乌恩其的断刀抵住我铁剑末端，南宫玥的鞭梢轻轻搭在慕容雪的剑柄上。我们没有说话，可气息已连成一线。
南宫烨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些五岳弟子原本步步逼近，此刻却停住了脚步。机关兽的关节火花跳动，却没有上前。他们都在等——等他下令，也等他先动。
他握紧短刃，指节发白，忽然抬手，将折扇狠狠摔在地上。扇骨断裂，碎片飞溅。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他嘶吼，“你们连站都站不稳，凭什么谈反抗？”
“凭我们还没倒。”我说。
他瞪着我，眼神从愤怒转为疯狂，又从疯狂转为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好，好！既然你们都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冲出，短刃划破空气，直取我咽喉。
我横剑格挡，金属相撞，火星迸射。
这一击极快，极狠，但他忘了——我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刚从金光里走出来的伤者。
我借力旋身，铁剑顺势扫出，逼得他后退半步。他反应不慢，立刻变招，短刃翻腕刺向我肋下。我侧身避过，剑柄撞在他肘部，听见一声闷响。
他闷哼一声，却未退，反而欺身再进，另一只手竟从袖中抽出一截细链，甩向我面门。
我低头闪避，链子擦着头顶掠过，击在墙上，碎石崩飞。
“沈怀舟！”南宫玥喊了一声。
我明白她的意思。
不能再拖了。
我退后一步，将铁剑缓缓举起，剑身映照能量核心的光芒，宛如星河垂落。
“三百年前，有人为天下点了一把火。”我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杂音，“今天，我不求改天换命，只求——让这把火烧到最后。”
乌恩其怒吼一声，断刀劈出弧光。慕容雪双剑交错，寒气铺展。南宫玥软鞭甩出，银铃脆响。
四股气息轰然交汇，如潮水奔涌。
南宫烨站在对面，脸色铁青，手中短刃微微发抖。他身后的人影开始动摇，有人后退，有人握紧兵器却不敢上前。
他猛然回头，怒视那些弟子：“谁敢退，杀无赦！”
无人应声。
他咬牙，眼中戾气暴涨，忽然仰头大笑：“好！好！那就由我亲手——斩了你们！”
他再度扑来，短刃与细链齐出，身形如鬼魅般掠地而行。
我稳住下盘，铁剑横胸。
这一次，我没有格挡。
我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