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狭窄,金属壁泛着冷光,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活物脉搏上。我走在前头,九霄剑横握,剑尖轻点地面,避开三道隐现的波纹——那是能量场的痕迹。乌恩其跟在我身后半步,呼吸粗重,右肩的血浸透了狼皮坎肩,滴落在地时发出轻微“嗒”声。
南宫玥留在外面高台,手攥软鞭,目光扫视四周裂谷。她没说话,只是冲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她在等结果,也怕我们出不去。
通道尽头是石台,两柄剑悬于空中,黑白交错,剑柄铭文缓缓浮现:“血启钥,剑归心。”
慕容雪靠在岩壁边,脸色苍白,却睁着眼。她抬起左手,指尖微颤,一缕金蓝气流绕指而行,随即点向眉心。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色已变,像是映着星河倒影。“不是单人能破的局,”她声音低哑,“必须双剑同刺核心,再以完整玉佩为引。”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没退,也没说累,只是撑着“断”剑站直了身子。
踏出最后几步,平台骤然震动。环形光幕从地底升起,将我与外界隔开。乌恩其抬刀欲劈,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踉跄后退,肩伤崩裂,鲜血溅在金属板上。
就在这时,球形核心剧烈震颤,表面“婉兮”二字泛出血光。一道虚影自中心缓缓升起,身形纤细,长发垂落,面容模糊不清,可那轮廓……我认得。
娘。
膝盖一沉,我不自觉跪了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望着我,眼中无怒,也无悲,只有深不见底的倦意。“舟儿,你不该来。”
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刮过骨缝。我张了张嘴,嗓音沙哑:“为什么……是你?”
她不答,只抬手一挥。眼前光影闪动,画面浮现——三百年前,烽烟四起,七极争锋。一名女子立于山巅,手中持剑,将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剑封入地底。随后,她割破手腕,精血洒落机械中枢,魂魄化作阵眼,镇压永动机之源。
她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止战。
“这核,是我以命所铸。”她的声音穿透记忆,“只为锁住贪欲之根。可人心不息,机关终会再醒。”
我盯着她虚幻的身影,拳头紧握:“那你为何不留信?为何让我流浪十五年?”
她微微侧头,似有泪光闪过,却未落。“若你知道真相,便活不到今日。有些路,只能自己走完。”
光幕外,乌恩其怒吼一声,再度挥刀撞向屏障,却被震得虎口崩裂。他咬牙骂道:“老子不管你是谁娘!现在救不了人,你儿子就得死在这里!”
慕容雪扶着石台边缘,一步步往前挪。她抬头看我,又看向那虚影,忽然开口:“她要的不是答案,是执行者。”
我猛地醒悟。
“关闭它……用你的剑,和她的血。”慕婉兮最后一句落下,身影开始消散。
我翻身跃起,转身冲向慕容雪。她已经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主动伸出手腕。我抽出短刃,划开她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我又咬破手指,将血画成符印覆于她伤口之上,助她稳住心脉。
她喘了口气,握住“断”剑,剑身微鸣,似在回应血脉召唤。
“准备好了。”她说。
我点头,抓起九霄剑,双臂发力,与她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