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南宫烨冲来的方向，双剑缓缓交叉于身前，剑尖朝上，像是在等一个时机。
风卷着沙打在脸上，疼得清醒。
南宫烨跃至半空，天剑高举，黑芒如瀑倾泻而下。那一剑，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就在剑锋将落之际，慕容雪动了。
她没有迎上去，也没有再布剑阵。她双剑猛然下压，剑气沉入地底，随即自脚下暴起，化作一道银色光柱，直冲云霄。
轰！
光柱与黑芒相撞，没有炸开，而是缠在一起，像两条蛟龙绞杀。银芒虽细，却韧得惊人，一圈圈缠住黑气，竟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硬生生拖慢。
南宫烨眼神一凛，手腕一抖，试图挣脱。
可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慕容雪双脚离地，借力腾空，双剑合璧，自上而下，直刺南宫烨胸口。
他不得不回防。
天剑横档，铛的一声撞上“断”剑，火星四溅。她这一击力道极大，竟逼得他后退半步，足尖在沙上划出一道浅痕。
落地时，他稳住身形，脸色彻底阴沉。
“好。”他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倒是小看了你。”
慕容雪落在我身旁，单膝点地，喘了口气，但很快又站直。她的手还在抖，剑尖微微颤，可她的眼神没晃。
“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想活着？”
南宫烨没答。
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不是那个靠血脉苟活的西域少女，不是他棋盘上可弃可取的棋子，而是一个能在他剑下站起来，还能挥剑反击的人。
风更大了。
海面翻涌，浪头拍岸，碎成白沫。我仍跪在沙中，剑插地面，金光摇曳，但未灭。慕容雪站在我身侧，双剑在手，银发猎猎，肩头起伏，显然消耗极大，可她没退半步。
南宫烨立在对面，天剑斜指地面，杀意未消，却不再轻举妄动。
他知道，局面变了。
刚才那一剑，不只是挡下了杀招，更是打破了他设下的规则——他以为只有他能掌控全局，只有他能决定谁生谁死。可现在，有人在他面前，亲手撕开了一道缝。
她做到了。
不是靠玉佩，不是靠血脉，是靠自己。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没回头，但我看得出，她比从前稳了。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冷，而是心里有了根。
南宫烨忽然笑了。
不是讥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陌生的情绪，像是……恼怒。
“既然你们都想拼命，”他抬起天剑，剑尖指向我们两人，“那我就让你们——一起走。”
他脚步前踏，真气暴涨，天剑上的赤纹疯狂蔓延，仿佛整把剑都要烧起来。
慕容雪握紧双剑，侧身护在我前方。
风卷起她的银发，遮住半边脸。她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南宫烨，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伸手，抓住剑柄，指节泛白。
就算站不起来，我也不会让他再进一步。
南宫烨跃起，剑光如雷劈落。
慕容雪双剑交叉，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