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依旧粗犷,可力道比往常轻了些。
“这招,得有个名字。”他说。
我望向远处那道仍未合拢的海裂,幽光在水面下缓缓游动,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深处苏醒。
风卷起我的衣角,袖口破布猎猎作响。
“就叫——”
我停顿片刻,剑尖垂地。
“无相·断劫。”
话音落下,我体内余劲忽荡,经脉一阵抽搐,眼前微微发黑。
强行压制的伤势开始反噬,右腿一软,几乎跪倒。
慕容雪立刻扶住我胳膊,乌恩其也伸手架住另一边肩膀。
“别硬撑。”她说。
我没答,只是攥紧了剑柄。
片刻后,气息稍稳。
我试着挥剑再试一式,却发现指节僵硬,气血翻涌。
刚才那一击,已是极限。
新招虽成,却如利刃初铸,锋芒未驯,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慕容雪忽然问。
我侧头看她。
她望着我,眼神清澈:“你说,只要我还站着,你就不会倒下。”
我点头。
她嘴角微扬,极淡的一笑。
“现在换我来说一遍。”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双剑横于身前。
银铃轻响,随风而逝。
我重新站定,将剑收回背后。
陶片与剑身摩擦,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这一招还远未圆满,但我已看清方向。
南宫烨要借天剑重立王朝?
七极要争血脉掌控权柄?
让他们来。
我既已执剑,便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谁该活着,谁该死去。
乌恩其低声道:“你这一式,虽破空裂海,但尚缺变化。若对方识得路数,未必不能避。”
“那就让他避不了。”我答,“下一式,我要让剑未出,势先锁。”
我闭目调息,试图再次引导那股逆冲之气。
可刚一凝神,体内经脉便如针扎火燎,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伤得太重,时间太少。
“你不必现在就完成。”慕容雪说,“我们还有时间。”
我没有睁眼。
远处海面,那道裂纹微微扩张,一圈涟漪无声扩散。
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浮上来。
我的手指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