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要杀人。”她说,“它在等。”
“等什么?”
“等两个血脉同时触碰它。”她看向我,“就像刚才洞里那样。”
我心头一沉。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非但没破解危机,反而成了引它苏醒的人。
南宫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里咳出带血的黑沫。他撑着礁石站起来,机械臂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整条左臂都在颤。可他还是一步步往浅水区走,眼睛死死盯着天剑,像是宁可死也要摸到它。
“你们逃不掉的。”他一边走一边笑,“天下大势早定,沈氏断根,慕容绝嗣,南宫重登九五……这才是局终之象。你们不过是我棋盘上的残子,活着,也只是为了这一刻铺路。”
我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不是执棋人,你跟我们一样,是被人推上来祭剑的。”
他脚步一顿。
“你父亲不是被慕容垂所杀。”我看着他,“他是死在这剑下的,对不对?当年七极立约,必有牺牲。你南宫家献出了第一任主人,所以才有今日令牌权柄。你以为你在复辟?其实你只是在走完最后一程。”
他脸色变了。
“不信?”我抬手指向剑脊南宫徽记,“你看那图腾底下,有一道裂痕。那是血契印记,只有主脉断绝才会显现。你爹当年,就是祭品之一。”
他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脚下打滑,跌坐在水中。
我没再看他,转而望向天剑。风不知何时起了,吹得衣摆猎猎作响。海面低鸣不止,漩涡又开始缓缓加速。那剑依旧不动,可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沉睡。
是在苏醒。
慕容雪忽然抓紧我的手臂:“怀舟。”
“嗯。”
“如果它非要双血脉才能启动……那你能不能做到一件事?”
“你说。”
“别让它选他。”
我点头,握紧了锈剑。
南宫烨从水里爬起,只剩一只眼的脸扭曲至极,嘴里发出咯咯怪笑:“好啊……好啊!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握住它的!”
他猛然扯断左臂残破机械,露出内里一根乌黑金属桩,尖端刻满符文。他嘶吼着将那桩体狠狠扎进自己胸口,鲜血喷涌而出,顺着符文沟槽流入海底。
海水骤然变色。
一道血线直连天剑底部。
那剑,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