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凤船上那老妇人动了。
她抬手一招,乌恩其手中令牌猛地一震,竟要脱手飞出。我反应极快,一把攥住乌恩其手腕,硬生生将令牌留在原地。
“大胆。”老妇人冷声开口,目光如刀刮过我脸,“九霄天剑乃三百年前九大世家共铸之物,岂容一个野路子游侠染指?”
“那你呢?”我冷笑,“一个躲在船里的老太婆,也配谈归属?”
她眼神骤寒,拐杖再度抬起。
我没有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将慕容雪护在身后。锈剑横在胸前,剑尖指向她咽喉。
“你要夺令牌,先过我这关。”
她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我,忽然道:“你眉心那点血痣……是从谁那儿得来的?”
我没答。
她却像是得到了答案,嘴角微扬:“果然是他后人。可惜,沈无涯当年亲手封剑,如今他的子孙却要亲手解封,真是天意弄人。”
“少废话。”我打断她,“南宫烨马上就要爆了,你是来抢东西的,还是来救人的?”
她眯起眼,终于收回拐杖。
“我是来拿回属于萧家的东西。”她说,“但这剑若失控,我族亦难存。我可以助你们稳住屏障,但事后,令牌必须归还。”
我没工夫跟她讲条件:“先救人。”
她点点头,手中拐杖往地面一杵。刹那间,整艘凤船亮了起来,船身金凤图腾流转生辉,一道金线自船首延伸而出,直连空中屏障。
屏障顿时稳固,金光大盛。
南宫烨的血雾被牢牢挡在外面,嘶吼声越来越弱,可那团雾仍在挣扎,不肯散去。
“他还活着。”慕容雪低声说。
“意识还在。”我看向乌恩其,“能不能用令牌把他困住?不让毒雾扩散?”
乌恩其摇头:“只能压制,除非有人以血为引,主动承接这股怨力。”
空气一静。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要么有人替他承受自爆之力,要么放任毒雾侵染天剑,引发连锁反噬。
我松开握剑的手,伸手去接令牌。
乌恩其死死抓住不放:“你接不住!这不是比拼内力,是血脉负荷!你根本不知道当年为什么选萧家来镇守此剑!”
“我知道。”我盯着他,“因为只有带罪之血,才能承担背叛之重。”
他一震。
我继续说:“南宫家献祭主脉,慕容府断嗣三代,刀门屠尽亲族……你们九家,家家都有血债。而萧家,是最后一个签契的,对不对?所以你们的血,最苦,也最重。”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松了手。
我接过令牌,入手沉重,像是拿着一块烧红的铁。刚握住,眉心血痣就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我把令牌贴在胸口,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脚踏进屏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