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气息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了一眼乌恩其的脸。石雕凝固在最后一刻的释然,唇边微扬,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没了。”我说。
她身子晃了晃,扶住剑鞘才没倒下。
远处礁石上,萧太后拄着拐杖,冷冷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再出手,也没有收回金线残余的微光。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古老的碑。
天剑仍在漩涡中心悬浮,七枚徽记忽明忽暗。毒雾未散,仍在屏障外盘旋,如同被困的恶兽,寻找缝隙。
我缓缓站起身,将虎符合进掌心,另一只手拾起锈剑。
左臂的血还在流,滴在沙地上,一圈圈晕开。
忽然间,心跳与天剑的震颤同步起来。
一下,一下,沉重如鼓。
我抬头望向那柄贯穿天地的巨剑,喉咙发紧。
乌恩其死了。
可这场局,还没完。
“你打算怎么做?”慕容雪站在我身旁,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
我握紧虎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既然钥匙不在剑里,”我低声说,“那就只能从人心里挖出来。”
她没再问,只是将“断”剑交到我手中。
剑身微烫。
我把它插进腰带,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左臂的血就滴下一滴。
滴在沙上,滴在石上,滴在乌恩其化成的石像脚边。
屏障仍在,但已摇摇欲坠。萧太后的金线只剩一线残光,随时会断。南宫烨的毒雾开始重新凝聚,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在黑雾中睁开一只血瞳。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慕容雪。
“待在这里。”我说。
“你去哪?”
我抬起手,露出掌心的虎符。
“去把城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