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停。”我说。
她应了一声,双剑归鞘,脚步放轻,跟着我一步步退出这片区域。每一步都踩在实土上,避开那些泛白的沙面。直到背靠一块巨大礁石,脚下再无松动感,才算真正脱险。
前方二十步外,地面开始结霜。
浅滩尽头,沙与石交接处,一道冰线横贯而过。再往里,是大片冻结的湖面,黑沉沉的冰层下隐约可见沟壑纵横,像是被刀劈斧凿过的战场遗迹。风从湖心吹来,带着刺骨寒意。
她看了我一眼:“那就是入口?”
我没回答,只觉胸口一阵灼热。
虎符又烫了起来,贴着皮肉,像块烧红的铁片。与此同时,锈剑剧烈震颤,剑柄几乎脱手。这一次,震动来自前方冰湖深处,与地底的呼应更加清晰。
三十年前祖父留下的航线,乌恩其送来的虎符,南宫烨设下的局,五岳剑派争抢的碎片……所有线索都在把我们推向那里。
我不是误入此地。
我是被召来的。
她忽然按住我手臂:“等等。”
我停下。
她盯着冰湖边缘的一块石碑,半埋在雪中,表面覆满冰霜。她走过去,用袖口抹去积雪,露出两个刻字——
**止步**
字体苍劲,却非中原笔法,更像是西域古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已被风化大半,只能辨出几个残痕:……入者……血祭……
她回头看向我:“这是警告,还是陷阱?”
我走上前,伸手触碰石碑。指尖刚碰到冰面,整块碑突然震动起来,内部传出低沉轰鸣,像是某种机关被唤醒。冰层下的沟壑开始发光,一道道蓝光蜿蜒延伸,直通湖心。
锈剑在我手中疯狂震颤,剑尖指向湖中央,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她抽出“断”剑,剑身映出冰层下的光影轮廓——那不像自然冰裂,倒像是人为雕刻的阵图,层层叠叠,中心位置有个凹陷,形状与我怀中的玉佩极为相似。
“他们在等一个人。”她说,“能打开它的人。”
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冷冷道:“那就让他们等个够。”
话音未落,身后沙地猛然炸开。
三支机关箭破沙而出,箭尾带火,呈品字形射向我们后心。我旋身挥剑,两支被斩落,第三支擦过臂膀,点燃了衣袖。火焰瞬间窜起,我扯下布条甩在地上踩灭。
山坡上依旧无人现身,但我知道,西陲的人没走。他们在逼我们进湖——用箭,用阵,用这片会吃人的沙地。
她站到我身旁,双剑在手,银铃轻响:“既然退不了,那就往前走。”
我点头,抬脚踏上冰面。
第一块冰裂了,发出清脆声响。但没有塌陷。我继续前行,第二步,第三步……直到整片湖岸线都在脚下延伸。
锈剑的震感越来越强,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湖心区域时,冰层下忽然浮现出一行新刻的字迹,由无数细小冰晶拼成,一闪即逝——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