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我和慕容雪的经历。
第二十一阶,场景又换——大漠孤烟下,一辆商队马车翻倒,火光冲天。一个黑衣人抱着襁褓疾奔,身后追兵喊杀不止。他将婴儿交给一名西域妇人,只留下一句话:“护好她,她是沈氏血脉。”
那妇人怀中的婴孩,额角有一道细小红痕。
第二十二阶,雪夜里,一座荒庙。老乞丐把褪色蓝布腰带系在我腰上,嘴里嘟囔:“小子,活着比什么都强。”我低头看他脚边的破酒葫芦,上面刻着一个“舟”字。
这些……都不是我们的记忆。
可它们真实存在。
我停下脚步,盯着眼前画面,喉咙发紧。
“这不是我们。”我低声说。
慕容雪却轻轻笑了,“可它们是你的命。”
我转头看她。
她望着光梯尽头,眼神清明,“你躲了这么多年,以为只是个流浪儿。可你走过的每一步,早有人铺好了路。”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背着她继续前行,步伐比先前沉重许多。每踏出一步,光梯上的画面就多一段陌生过往——三百年前的九霄剑主立于山巅,手持金剑斩断苍穹;漠北刀门围攻沈家宅院,火光中父母将玉佩塞进我怀中;青阳镇外,南宫家令牌失窃当晚,有人悄然将线索指向我藏身的破庙……
一切并非偶然。
都是局。
而我是那个被选中破局的人。
第二十五阶,光梯忽然晃了一下。
慕容雪的身体猛然一沉,我反手扶住她肩膀,发现她在颤抖。
“怎么了?”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我左眉骨的刀疤。那一瞬,光梯上的画面骤然停滞。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然后,两个字缓缓浮现:
**无名**
不是刻的,不是写的,而是由无数细小光点拼成,像是从时间尽头投来的讯息。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如鼓。
下一刻,光梯开始上升。
不是我们走上去的,而是整条阶梯带着我们向上飞驰。周围的画面快速倒退,化作流光掠影。我死死抱住慕容雪,生怕她被甩出去。
速度越来越快。
风在耳边呼啸,肺里像被火烧。我只能看见头顶那团发光体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它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扇门的轮廓,嵌在树冠深处,门上隐约有纹路,像是一枚断裂的玉佩。
就在即将抵达门前最后一阶时,慕容雪突然开口。
“沈怀舟。”
我应了一声。
她靠在我背上,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如果门后是你必须一个人走的路……”
她顿了顿,手指收紧。
“答应我,别忘了回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