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千平豪宅经过仙家手段改造的庭院内。灵植散发出朦胧的微光,与天际疏星交相辉映,静谧得不似人间。
黄小平独自一人坐在露台那张花梨木太师椅上,手边不是琼浆玉液,而是他让林薇特意寻来的、蓝星最顶级的烈酒——一杯色泽金黄,入口却如火焰灼烧的威士忌。他没用灵力化解酒意,任由那微醺的燥热在四肢百骸流窜。
楼下隐约传来高宠与穆桂英对练时,兵刃破空的锐响以及气血奔涌的轰鸣。林薇书房里的计算机还在低鸣,处理着来自龙组或苏氏集团的各类信息。苏清漪似乎在后院打理那些娇贵的灵植,身影在花影间绰约。
一切都很好。团队在壮大,实力在提升,化神大佬是结义兄弟,潜在的敌人似乎也只是跳梁小丑。这几乎是他被那该死的“星种计划”砸中后,最顺风顺水的阶段。
可偏偏,在这片喧嚣之上的静谧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头。他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
小青。
那个在西湖烟雨中初遇,在南宋烽火里相伴,最终为了他甘愿被镇雷峰塔下的倔强蛇妖。
她的嗔,她的笑,她化为原形盘踞在他手腕上的冰凉触感,她决绝赴死时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呵。”黄小平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一路烧到胃里,却暖不了那颗忽然变得酸涩的心。
“系统。”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我在。】冰冷的、毫无情绪可言的文字在他意识海中浮现。
“你说……咱们这星种计划,最终是要去那鸟不拉屎的边荒星球手搓文明,对吧?”
【是的。此为终极目标。】
“那到时候,能带家属吗?”黄小平问得有些突兀。
【……理论上,开拓者拥有对所辖星域的一定自主权。但前提是,您能通过所有试炼,并成功抵达。】
“试炼,试炼,还是他妈的试炼!”黄小平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酒意混着积压的思念与烦躁一股脑涌了上来,“老子在边城差点被万箭穿心,在杭城眼睁睁看着……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修炼、种田、应付这个应付那个!老子受够了!”
他站起身,指着虚无的空气,像是质问,又像是发泄:
“我不管什么因果!不管什么时间线!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去救小青!你给我想办法!”
【警告:强行介入已固化历史节点,需耗费不可估量之天道本源,因果扰动极大,可能引发连锁崩塌。权限不足,能量不足,建议宿主遵循既定成长路径。】
“去你妈的既定路径!”黄小平彻底豁出去了,一脚踢在旁边的灵植花盆上(花盆纹丝不动,他的脚趾隐隐作痛),“老子现在不想成长!我就问你,办不办得到?!”
【重复警告:条件不满足,操作无法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