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龙警署,重案组。
黄志成离去的背影,像是一出闹剧的滑稽落幕。他带走了屈辱,却在西九龙内部留下了一场余波不散的震动。
办公室里,压抑了许久的空气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伙计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地复盘着刚才的精彩对峙,言语间对他们新长官的崇拜,几乎要溢出胸膛。
这位叶sir,简直就是个神人!
不仅背景通天,手段强硬,更有一份敢当着O记总督察的面,直接掀桌子的魄力!
跟着这样的长官,腰杆子都挺得比别人直!
整个重案组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一种名为“团结”的东西,在每个人心中悄然凝聚。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叶南風,却早已心无旁骛。
黄志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自不量力、主动送上门来立威的跳梁小丑,甚至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心神。
他的思绪,已经沉入到了那宗更为棘手、也更为关键的运钞车连环劫案之中。
办公桌上,一份刚刚由司徒浩南加密传送过来的情报,静静躺着。
“陈金城,外号‘医生’,港岛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
叶南風的目光锁定在这行字上,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案件最关键的节点上。
无数纷乱的线索,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串联、整合,最终汇成了一条笔直而清晰的指向。
被劫的数亿旧钞,如同一块滚烫的山芋,匪徒绝不敢长期持有。
它们需要一个渠道,一个庞大、高效且足够隐秘的渠道,来将它们洗白,变成可以自由流动的干净资本。
陈金城,这位“医生”,就是执刀人。
抓住他,就等于死死扼住了整个劫匪团伙的咽喉命脉。
叶南風的眼神骤然锐利,指尖的敲击戛然而止。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那份薄薄却重逾千斤的情报,起身径直走向署长雷蒙的办公室。
……
署长办公室内,气氛正好。
雷蒙正听着老搭档骠叔汇报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季度工作,两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署长,骠叔。”
叶南风推门而入,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他将手中的文件分别递了过去。
“运钞车劫案,有重大突破。”
一句话,让雷蒙和骠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精神皆为之一振。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头,目光落在了文件之上。
当“陈金城”这个名字,以及下面附带的关于他与被劫旧钞之间可能存在的洗钱联系分析,映入眼帘时——
“啪!”
骠叔这位纵横警界数十年的老警官,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涨红,眼神里迸发出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炙热光芒。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骠叔一把抓住叶南风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语气里的兴奋毫不掩饰。
“这个陈金城!我们商业罪案调查科盯了他足足三年了!这家伙滑得跟条泥鳅一样,账目做得滴水不漏,身边的心腹个个嘴巴严实,我们从来都抓不到他的痛脚!”
“这次!这次可算是被我们逮到狐狸尾巴了!”
他转头看向雷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请示道。
“署长,我建议立刻向法院申请搜查令,集结重兵,马上对陈金城实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