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敲击声停了。
紧接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缓慢的刮擦声响起。
滋啦——滋啦——
像是金属指甲,或者什么更坚硬的东西,正在一下下地刮擦着铁门的外侧!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极具穿透力,摩擦着人的耳膜,更摩擦着紧绷的神经。它不急于破门,更像是一种戏谑的玩弄,一种冷酷的折磨,宣告着“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陈默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能感觉到小玖抓着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刮擦声持续着,时而缓慢,时而急促,毫无规律,折磨着里面两人的心智。
突然,刮擦声戛然而止。
地下室里重归死寂,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然而,这寂静比之前的刮擦声更令人恐惧。
它走了吗?
还是…就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陈默和小玖一动不动,在绝对的黑暗里,像两尊凝固的雕像,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
“咚!!”
一声沉闷的、巨大的撞击猛地砸在铁门上!
整个地下室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门外的存在,失去了耐心。
它不再试探,开始用最粗暴的方式,想要进来!
“咚!咚!”
撞击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恐怖,那扇锈蚀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框周围的水泥碎屑开始崩落。
“不…不行…这门顶不住…”小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在黑暗中响起。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绝望再次如同冰水浇头。
刚刚找到的避难所,转眼就成了绝地。
他猛地看向之前小玖警惕的那个方向——堆满杂物的角落。那里会不会有别的出口?比如通风管道?或者…
“那里!”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小玖说,“那边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小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有…有个旧通风口…很小…不知道通到哪里…很久没…”
“走!”陈默不等她说完,忍着脚踝剧痛,摸索着向她指的方向爬去。
“咚!咚!咚!”
撞门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铁门已经开始变形,凸起一大块。
死亡,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