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鼎的余光还没完全消失呢,石台上的苏璃,她那条看着挺吓人的机关臂上,那些复杂的蛇纹烙印正一点一点变得清楚起来,就好像活过来了似的。
你看啊,每一道纹路都在轻轻颤动,就像睡着的鳞片被一种看不见的风给吹着了,还泛出那种暗暗的青铜色的光呢。
空气里都是金属熔化的那种焦糊味,还夹杂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檀香,这就是鼎火烧魂魄的时候才有的那种特别的味道。
李婉儿手指尖轻轻一捻,一支浑身温润的玉毫笔就悄悄滑到她手心里了,摸起来就像春天刚开始化冻的水一样,细腻得都快和皮肤融为一体了。
她可不敢马虎,就用这笔尖当触头,轻轻地点在苏璃的手腕子的脉门上。
笔锋过去之后,有那么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顺着经脉就进去了,就像游龙钻进大海一样,还带起一阵很细微的嗡嗡声,就好像古钟敲完之后的余音在骨髓最深处来回响呢。
结果,下一秒,李婉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感觉到的不是乱套的真气,也不是剩下的邪门的能量,而是一股已经沉睡了成百上千年的古老的意志。
这股意志正在苏璃的血脉最深处发出很低沉的咆哮声,就像一头被突然弄醒的洪荒时期的大怪兽。
这咆哮声可不是从耳朵边传来的,而是从脑袋里的颅骨里面震荡出来的,带着铁蹄把冰河都踏碎的那种轰响声、战鼓把长空都撕裂的那种震颤感,还有青铜都锈了几千年了可还是不愿意熄灭的那种悲鸣声。
那股意志啊,又霸道又苍凉,就像带着战场上金戈铁马那种决绝的劲儿,还有守护山河时的悲壮感。
“这是‘九鼎卫’的印记呢……”李婉儿小声地嘀咕着,声音都有点发颤了,“它在醒过来,还在反噬呢。蛇鼎的力量太猛了,她的身子……快要扛不住这股意志的觉醒喽!”
在另一边呢,柳七娘轻轻抬起她那白嫩的手,按在了一张古琴上。
她看都没看苏璃一眼,眼睛就死死盯着那个叫“蛇鼎”的大青铜家伙。
琴音就像山间的清泉一样,潺潺地响着,试探性地朝着蛇鼎那边流过去。
可是啊,当那柔和的音符刚碰到鼎身的时候,就好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扭曲的墙似的,一下子就变成了凄惨的哀叫声,琴弦“铮”的一下就断了。
那断了的琴弦弹起来,把她的指尖都划破了,一滴血珠子冒了出来,落在琴面上,还发出“滋”的一声,冒起了一小缕淡红色的雾气。
柳七娘哼了一声,指尖又渗出了一丝血丝。
她抬起头来,眼神就像水一样凝重:“这个鼎啊,不是用来试权力的,是试感情的。它考验的不是力量,而是人心里最深的执念。进到鼎里的人,如果心里有‘发誓一定要保护一个人’这种想法,那这个想法越强烈,在鼎里就会变成越凶猛的焚心之火,一直到把进鼎的人和被保护的人的心神都给烧光为止。”她的眼神转到林玄身上,那双眼好像能把世间的事儿都看透似的,就这么直直地看穿了林玄的魂儿,说道:“林玄啊,你这时候进去,到底是想救她呢,还是想救那个没了她就不行的自己啊?”
林玄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柳七娘这话就跟一把大锤子似的,“哐当”一下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救她,还是救自己?这两者难道有啥不一样吗?
他的脑袋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好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