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姜澈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为何要逃?”
他看着脚下的大司命,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说起来,我对东皇太一此人,神往已久。”
“他若是敢现身,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放肆!”
大司命剧烈挣扎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双目赤红,嘶吼道:“东皇大人超凡脱俗,修为通天!这世间,没有他想做而做不成的事!”
听到“东皇太一”这个名字,旁边的紫女心头猛地一紧。
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她久在韩国权贵圈中周旋,对这位阴阳家的首领早有耳闻。
实力强大,并非最可怕之处。
最可怕的,是传闻中,天下之事,几乎没有能逃过他推算的存在。
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姜澈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大司命,一字一句,击溃着他最后的尊严。
“他当然修为通天。”
“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紫兰轩与我有关。”
“但他,还是派你来了。”
姜澈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大司命脸上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凝固。
是啊。
东皇太一大人无所不知,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男人就在紫兰轩?
可他……还是下令让自己来探查。
姜澈俯视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还不明白吗?”
“你已经是阴阳家的一枚弃子。”
“因为你垂垂老矣,许多重任,你已经担不起来了。”
“是时候,给后人让位了。”
这番话,比贯穿胸膛的剑,更让他痛苦。
大司命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澈继续说道:“东皇太一的推算之术,确实天下无双。”
“但这世上,总有例外。”
“比如我,就是他绝对不敢推算的人。”
只因他体内有诛仙四剑。
此剑因果之重,连圣人都沾染不起,更何况区区一个东皇太一。
强行推算与姜澈有关之事,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不仅是我。”
姜澈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紫女。
“与我长时间接触,身上沾染了我的气息,他同样推算不了。”
“一旦推算,就会因果牵连,最终还是会算到我的头上。”
“东皇太一为人极其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从不轻易动手。”
“他本不想这么早对你动手,但就在前不久,他发现,他突然算不出你的事了。”
“他立刻意识到,你大概率已经与我接触,并且关系不浅。”
“为了不影响他日后的布置,他需要确认情况。”
“所以,他派你来了。”
“派你这个……无关紧要的弃子,来探一探路。”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大司命的心口。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忠诚,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他只是被派来送死的。
噗——
又是一口逆血喷出,大司命的气息,彻底萎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