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神符试图旁敲侧击，深挖这层关系时，一名下属匆匆入内，低声禀报：“大人，御史大夫张亮张公在外，说是来询问权万纪的事情。”
李神符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拧。
张亮？
他怎么来得这么“巧”？
权万纪被“请”来宗正寺虽非秘密，但张亮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更重要的是，朝野皆知，这位御史大夫与权万纪不怎么对付，对方怎么可能会为了他过来？
难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神符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看了一眼似已昏睡的赵婉和一旁静立的孙思邈，知道今日再问不出什么，只得起身。
“有劳孙先生。”他对孙思邈道，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
院子外面，张亮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背着手站着，脸色平静无波。
看到李神符出来，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行礼：“见过襄邑王。”
“……”
李神符没有马上回话，打量着他。
张亮像是没察觉到李神符的审视，直接说明来意：“听说权万纪在这里，考虑到他马上就要调任御史台了，我特地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李神符语气平淡：“张大夫的消息真是灵通。”
“职责所在，不敢怠慢。”张亮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神符心里疑窦更重，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权万纪确实在这里协助调查，张大夫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案子的进展吧。”
“那就麻烦襄邑王了。”张亮从善如流。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宗正寺的正堂。
李神符简单介绍了情况，当提到关键证人柳儿突然死亡时，张亮适时地表现出惊讶：“什么？证人死了？”他急忙追问，“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证人怎么会死？”
“本王也不清楚，正在调查。”李神符说着，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张亮。
张亮听得非常仔细，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那张富态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渐渐明朗：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