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轧钢厂技术革新小组的牌子，正式挂在了何雨柱办公室的门外。
马华穿着一身崭新的工作服，激动得脸都红了，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像个守护圣地的卫兵。
他的人生，因为师父的一句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油腻的食堂学徒，变成了万人羡慕的技术组成员。
办公室内，何雨柱将一张草图拍在了桌上。
“杨厂长，这就是我说的实验模型，一个1:10的微型高炉。”
杨厂长和闻讯赶来的李部长凑了过去，图纸虽然是草稿，但各种结构和数据依然清晰明了。
“雨柱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先不建大的，先造一个小的出来试试？”李部长问道。
“对。”何雨柱点头，“理论终究是理论，实践才能出真知。而且，厂里那些工程师不是不相信吗？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这座高炉，到底是不是废纸。”
这个提议，正中李部长和杨厂长的下怀。
直接上马一个全新的大高炉，风险太大，阻力也太大。
但建一个小的实验模型，无论从资金、物料还是审批流程上，都简单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好！就这么办！”李部长一锤定音，“老杨，这件事你亲自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模型给我搞出来！”
“是！”杨厂长立正敬礼，然后又面露难色，“不过，部长，雨柱同志……这里面有个问题。”
他指着图纸上炉体内部的结构。
“按照您的设计，这个微型高炉的核心区域，需要一种特殊的高铝耐火砖，要求耐火度至少在1700摄氏度以上，而且抗热震性要极好。可是……咱们厂，别说咱们厂，就是全国，也烧不出这种砖啊！”
这确实是当前技术的壁垒。
国内最好的耐火砖，耐火度也就在1500度左右徘徊，根本无法承受新式高炉内部的恐怖高温。
这也是刘海中等人敢断言图纸是“异想天开”的底气所在。
你设计得再好，造不出来，有什么用？
李部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雨柱同志，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
只见何雨柱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们造不出来，不代表我造不出来。”
什么？！
杨厂长和李部长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雨柱同志，您的意思是……您懂烧砖？”
“略懂。”何雨柱放下茶杯，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迅速写画起来。
片刻后，他将纸推了过去。
“这是高铝耐火砖的配方和烧制工艺。你们只需要按这个单子，给我准备原料就行。”
两人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连串他们看得懂又看不太懂的名词。
“主料：特级矾土熟料，含量90%……”
“辅料：结合黏土，含量8%……”
“添加剂：蓝晶石、硅线石，共2%……”
“烧结温度：1750-1800摄氏度，保温48小时……”
这份配方，就像一本天书。
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
特别是那几种添加剂，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蓝晶石，是什么东西？”杨厂-长小心翼翼地问。
“一种能够显著提高材料抗热震性的矿物，可以理解为砖块的‘筋骨’。”何雨柱解释道。
“那……我们上哪儿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