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气与黑气在道基边缘冲撞,经脉寸寸欲裂。他以剑意为刃,将混乱之力强行导入命门,与龙气交汇。二者碰撞,爆发出刺目银光,识海震荡,玉枕关隘出现裂隙。
他未退。
反而将银线自命门抽出一缕,投入交汇点。
黑气与龙气相触,竟未爆炸,反而形成短暂平衡。剑心通明捕捉到这一瞬的稳定轨迹,他立刻引导天地灵气注入,三力交汇,道基轰鸣,裂隙开始弥合。
破境之门再度开启。
但归墟引已重启。
七道锁链再度凝聚,自地底冲出,直扑灵台。天机阁的监视之力也已锁定此地,灵机波动如网罩下,欲将其彻底封死。
他仍不闭合玉枕。
反而将“孤光”剑尖轻点地面,剑脊铭文亮起,与血痕共鸣。一道极细的剑意自断剑中溢出,顺着地脉游走,直奔西南阵眼。
那名试炼弟子正踏过节点中央。
剑意无声无息融入其灵力轨迹。
刹那间,那人灵机暴增,竟如破境者一般,引动天地共鸣。逆灵阵误判目标,七处节点灵流骤然转向,齐齐锁向西南。
归墟引失控。
灵流紊乱。
劫煞涡失去压制,轰然炸开,雷气四溢,劈向崖壁与林间,火光冲天。而真正的破境通路——那条被压制已久的天地灵流主轴——在阵法混乱的瞬间,重新贯通。
他引气入体。
龙气为引,劫力为流,二者在玉枕交汇,道基轰鸣,破境之门大开。
但仍未完成。
道基需凝实,灵台需闭合,方为筑基成功。而此刻,体内灵力如洪流奔涌,若不能在三息内完成收束,仍将反噬。
他以剑心通明锁定体内每一丝灵机,开始闭合玉枕。
第一息,灵力归脉。
第二息,道基凝实。
第三息——
地底骤然传来震动。
七处阵眼同时爆裂,黑气冲天。逆灵阵被强行逆转,灵流倒灌,竟将劫煞涡卷向阵眼中央。天机阁的监视之力瞬间中断,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抹去。
他睁眼。
西南方向,那名试炼弟子倒在地上,七窍溢血,手中玉符碎裂。剑意已断,阵法反噬,那人成了替罪之躯。
他未动。
体内灵力仍在奔涌,道基将凝未凝。
就在此刻,掌心血痕猛然一跳。
银线自命门深处再度暴起,这一次,不再是黑气,而是泛着幽紫的光,如活物般直扑识海。它不再受剑纹压制,反而撕裂经脉,所过之处,血肉泛出焦痕。
他左手三指猛然收紧。
“孤光”剑柄沾血,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