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静立,未语。
裴仲缓缓抬头,断指处血痕未止,却无惧色:“因我非棋子,亦非叛徒。我是执剑者之一。千年前,我便知太初剑阁必亡,唯有献图,方可换一线生机。”
萧景琰眸光微凝。
裴仲继续道:“你以为你重生是逆天改命?错了。你是被选中的祭品。那滴血,不是封印,是钥匙。而你,正一步步打开仙门。”
萧景琰左手仍按剑柄,掌心剑疤突地一烫。他未动,剑心通明却悄然扩散,识海中浮现前世记忆片段——仙门前,他自陨,血滴落封印。而封印核心,确有一滴血正在融化。
他眼神未变,只将“孤光”收回鞘中,剑柄三寸处,掌心剑疤与剑身共鸣未止。
裴仲见其不语,冷笑更甚:“你杀我,易如反掌。但你不会。因你已知,我若死,真相永埋。而你,需要真相。”
萧景琰抬眼,目光如剑:“你为何不自毁?”
裴仲嘴角微扬:“因我也想看,你能否走完这条路。看那扇门,究竟通向何方。”
萧景琰沉默片刻,右掌轻抚剑鞘,剑心通明悄然锁定裴仲命格。他感知到,裴仲体内仍有三处隐秘灵力节点,未被封禁。他未动,只将一丝剑意渗入地面,三重剑印悄然激活,若裴仲试图挣脱,地脉反噬立至。
他转身,向密室出口行去。
身后,裴仲低声:“你留我性命,是为逼供。可你终将明白——有些真相,知之即死。”
萧景琰脚步未停。
白璎珞已在外等候,幽冥之力仍封禁出口。她见他走出,只问:“如何处置?”
萧景琰道:“押入寒渊地牢,三层剑印镇压。”
白璎珞点头,指尖轻点剑柄,黑冰自地缝蔓延,缠绕裴仲四肢,将其缓缓拖起。裴仲未反抗,只仰头望着石顶,低语:“千年前,你也如此看我,说‘此剑不斩无罪之人’。”
萧景琰未回头。
莫孤鸿立于楼外,手握“墨渊”,七颗妖丹微震。他见二人归来,只道:“可。”
萧景琰行至演武台,夜风穿廊。他取出柳沉舟所赠半块龟甲,以剑心通明注入灵力。龟甲裂纹中“九”字微颤,指向藏书楼第七格下方。他凝视片刻,将龟甲收入袖中。
白璎珞道:“第七格下方,有封印符文残留。”
莫孤鸿握紧“墨渊”:“杀。”
萧景琰心中已有计较,再次取出龟甲确认方向。
藏书楼第七格下方,密室四壁符文微闪,似有自毁阵法残余波动。萧景琰剑心通明感知到,其中一道符文节点正与地脉深处某处相连,灵力流向隐秘,似通向皇城地底。
他指尖轻抚剑柄,剑疤突地一跳。
密室中央,裴仲被黑冰禁锢,双目微闭。忽然,他嘴角微动,低语:“你忘了问——那滴血,是谁放进去的。”
萧景琰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