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现在才说?”萧景琰问。
“因为时机到了。”柳沉舟望向他,“你拿到玉简,激活残魂,警报将响。执法殿的人马上就会来。我若不说,真相将再次被埋。”
他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丝:“每说一句,神识如刀割。可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莫孤鸿沉声道:“你不怕死?”
“我早该死了。”柳沉舟咧嘴一笑,“那夜被剥去神识,我已半死。苟活至今,只为等一个能问剑的人。你……就是那个能叩问本心的人。”
他终于明白,为何孤光剑总在夜深时轻震——那是师尊的剑意,在等一个能替他执剑的人。
“裴仲不会想到,”柳沉舟缓缓道,“三十年后,会有人用‘风雪练剑法’解开冰封,用剑心通明看穿谎言。他更不会想到——”
话未说完,旧档窟外传来灵压逼近。三人同时感知——执法殿巡查已至百丈之内。
柳沉舟抬手,将酒壶置于地脉节点,灵光再起,警报符纹再度冻结。他看向萧景琰,声音低沉:“你必须离开。玉简带不走,它会被重新封印。但你知道了真相,这就够了。”
萧景琰未动。
“走!”柳沉舟厉喝,“你若被抓,一切重来!”
莫孤鸿伸手拉他。萧景琰终于转身,孤光剑入鞘,剑纹微闪。他最后看了一眼玉简,血色符纹正缓缓隐去。
三人疾步向窟外。柳沉舟立于冰窟中央,手中酒壶灵光渐弱。他抬头,望向穹顶符纹,喃喃道:“师尊,有人来问剑了。”
萧景琰踏出窟门,风雪扑面。**他左手三指仍按在剑柄三寸,步伐未停。**身后,旧档窟的警报符纹开始重新亮起。
执法殿的灵光已逼近山腰。
莫孤鸿低声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萧景琰未答,剑心通明感知到地脉中一道新的灵引正在消散——那是柳沉舟最后的手段,用自身神识为引,扰乱追踪。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旧档窟内,柳沉舟盘膝而坐,手中龟甲碎成粉末,随风飘散。他仰头,饮尽壶中最后一口酒,嘴角带笑。
萧景琰转身,孤光剑在鞘中轻震。
风雪中,三人身影疾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