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深知,地脉裂隙虽暂被封印,但危机仍未彻底解除,他必须时刻警惕新的变故。
萧景琰立于断龙崖侧,掌心血仍顺着剑鞘滑落,滴在雪面,每一滴都迅速渗入地下,如同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他未抬手擦拭,**左手三指紧压孤光剑柄三寸处,指节泛白。**剑心通明未散,识海清明如镜,映照出地脉深处仍在翻涌的残念。
那裂隙尚未闭合。
他俯身,将掌心血直接抹在孤光剑断口。银芒骤闪,剑身轻震,仿佛有沉睡的意志被唤醒。与此同时,袖中古剑微微一颤,与地底某股残流产生共鸣。他不再迟疑,拔出孤光剑,剑尖朝下,插入三段符路交汇点。古剑出鞘半寸,横于胸前,剑锋对准地脉震源。
双剑共鸣,声如低吟。
地底灵流紊乱如沸,逆灵膜裂隙中溢出的亡灵之气化作灰丝缠绕剑身,试图反噬。萧景琰闭目,剑心通明全开,神念顺剑而下,直入地脉。他看见三段剑形符路如同锈蚀的锁链,彼此错位,灵流运行滞涩三息,正是人为嵌入的痕迹。更深处,一道被封印的敌意剑意仍在搏动,与裴仲残念纠缠不清。
**他左手轻动,孤光剑断口向上,承接寒渊峰本源剑气。**一缕极寒剑意自峰顶垂落,如冰柱贯地。他以古剑为引,将本源剑气导入符路错位处,逆向梳理灵流走向。剑心通明推演七息轮转,捕捉到灵流回环的唯一缝隙。
就在那一瞬,他右手一压,孤光剑猛然下刺。
剑落,地脉剧震。
裂隙边缘的雪层瞬间凝结成冰,冰面浮现出细密剑纹,由内而外层层封合。灰丝断裂,亡灵之气溃散,地底残念发出一声闷响,如叹息般沉寂。三段符路光芒渐弱,归于常态。
封禁完成。
他拔剑,双剑归鞘。风雪扑面,袖口结了一层薄冰。他未动,剑心通明依旧铺展百丈,覆盖雪原。就在封印落定的刹那,他察觉三处极细微的灵压波动,分别来自东谷雪道尽头、北岭断崖缺口、西坡枯林边缘。
杀机隐现。
三股气息皆以“血影遁阵”遮掩行踪,步伐错落,却在第七步时出现呼吸紊乱。那是阵法运转的破绽——每七步一次换气,节奏固定。萧景琰不动身形,仅以孤光剑尖在雪地划出三道短痕,每道长三寸,深半指,呈斜斩之势。
剑意残影悄然凝成,埋于雪下。
他立于原地,左手三指仍压剑柄,掌心血未止,顺着剑鞘内侧流入护手凹槽。血与剑的接触让剑灵残意更加活跃,识海中银流奔涌,预判出三路来袭者的落点与出手时机。
第一路,自东谷而来,脚步最急,杀意最盛。
第二路,自北岭潜行,灵力隐匿,意图绕后突袭。
第三路,自西坡缓进,步伐沉稳,显然是主攻之人。
他们以为他封印地脉后必有虚弱之机。
他们错了。
萧景琰闭目,剑心通明如镜映照四方。风雪中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落足、每一缕灵力波动,皆清晰可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