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处荧光灯嗡嗡响。
王萌刚把那张烫金边的西方名片塞进抽屉。指尖还残留着黑雾的凉意。电脑屏幕突然血红一片。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
地府紧急通知！
红色弹窗疯狂闪烁。字迹狰狞如血。阎王爷已同意发放建筑鬼功德工资。需宿主亲自前往确认。24小时内未确认。工资永久作废！
倒计时数字鲜红刺眼。23:59:58。23:59:57。
24小时？王萌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抠着桌角。木屑簌簌落下。刚镇压完黑玄。北斗阵还在运转。我怎么走？
肖瑶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不能不去！建筑鬼等这笔功德买口粮！黑玄上次就欠他们三个月！
门吱呀一声推开。老首领举着扳手走进来。灵体在荧光灯下泛着淡蓝光晕。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建筑鬼。工装沾满灰尘。
姑娘。老首领搓着手。粗糙的指节相互摩擦。地府......有信儿了？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兄弟们......能领到工钱了吗？
王萌喉咙发紧。她看见老首领身后那两个年轻鬼魂。一个不停捏着生锈的锤子。另一个紧张地拽着衣角。他们都在等她开口。
阎王爷同意发。她声音干涩。但要我亲自去地府确认。否则......作废。
老首领的灵体剧烈晃动。像风中残烛。作废？他声音嘶哑。上次就拖了一个月。这次再黄了......兄弟们真要饿散了...
可北斗阵不能没人守。王萌指向桌上的灵脉检测仪。绿色光点微弱闪烁。黑玄随时会回来。我走了阵眼怎么办？
我守。
陆三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拎着那个旧修表箱。肩上挎着布包。风尘仆仆。雷部战将在此。黑玄敢来必叫他付出代价。
他走进来。从布包内袋掏出一枚雷击木簪。簪身纹路在灯光下流转金光。带着防身。地府阴气重。
王萌接过木簪。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猛地缩回。这太麻烦你了。本就是我分内的事......
分内？陆三金轻笑。眼角皱纹舒展开。你为他们奔波讨薪。我为你镇守阵眼。这叫朋友义气。
肖瑶在脑海里嗤笑：装什么大尾巴狼！分明是怕你为难找的借口！快去快回。我帮你盯着他。偷懒就骂！
王萌唇角微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她把木簪仔细别进衣领。檀木香气隐隐传来。刚要起身。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小李的名字。
王萌姐！小李气喘吁吁。城东废弃工厂搜遍了！没找到黑玄！
什么线索都没有？
有！车间里堆满黑符咒！半间屋子都是！和基站、张扒皮手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王萌攥紧手机。指节发白。还有吗？
最邪门的是这个。小李压低声音。我们在符咒堆里发现个奶茶杯。你常喝的那家。三分糖多珍珠。杯壁上沾着黑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