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张写着“天庭财政官私人账户”的电子发票塞进内衣夹层，布料摩擦皮肤，像藏着一块冰。
孟婆推过来的奶茶汤碗里，甜腻香气混着化学品味刺进鼻腔。碗底那颗珍珠突然炸开，褐色糖浆溅上我手背，烫出一小片红印。
她夺过我手里的勺子，指尖掐进我虎口，汉服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三道青紫勒痕。“他们让我加‘忘忧药’，”她声音发颤，眼泪砸在桌面上，“喝了的人，会忘了自己贪过什么。”
系统弹窗在视野右下角跳动：“触发紧急任务：安抚孟婆，调查异常孟婆汤。”可我盯着发票上那行收款方——我太熟悉这种账户名了，张扒皮逼我做假账时，用的都是这种私户。
办事处外的鬼差呵斥声越来越近，脚步声砸在水泥地上。
“谁逼你的？”我按肖瑶在脑海里的提示问，声音卡在喉咙。肖瑶急骂：“你他妈大点声！她听不见！”我耳根烧起来，刚要开口，孟婆整个人往椅子下滑，汉服领口扯开一道缝——锁骨下方烙着个焦黑的符印，边缘皮肉外翻。
“堕仙集团……”她哆嗦着去捂领口，“他们说不加药，就让我儿子永不超生。”
手机电量18%，地府信号格在空与满之间疯狂跳动。我点开录音，拇指按在屏幕上，汗渍让指纹解锁失败三次。孟婆从袖子里摸出个老式MP3，外壳磨得能照见人影。
“这是……他们威胁我时录的。”
按下播放键，阴冷男声钻出来：“孟婆，识相点就把忘忧药加进汤里，不然你那短命儿子，这辈子都别想投胎。”
录音播到“忘忧药”三个字时，MP3屏幕炸出细碎火花，塑料壳烫出焦味。孟婆瘫在椅子上：“他们下了禁制……提到关键信息就会失效。”
我胃里一紧，像被冰手攥住。
点开手机相册——刚才拍照时自动开启了云端同步，录音前半段已经上传成功。肖瑶松气的声音在脑海里荡开：“还好你这社畜本能没丢。”
孟婆蜷在椅子上哭，肩胛骨隔着布料凸出来，和我妈当年被厂里主任逼着加班时的背影一模一样。
我抽出老君给的“数据溯回U盘”，插进桌上那台开机要三分钟的旧电脑。“出货记录，加药时间，送药鬼差的信息，”我敲键盘，指甲在空格键上磕出细响，“全告诉我，我用Excel帮你筛。”
孟婆愣了愣，泪还挂在睫毛上。她从布包里掏出一沓泛黄账本，纸页边缘被手指磨得发毛。“我都记着，”她翻开发霉的内页，字迹挤在格子缝里，“每次加药的量、时间、送药人的模样……我怕忘了。”
Excel表格展开，数据流灌进来。肖瑶同步核对：“上周三忘忧药采购量翻倍，对应出货记录里，阴间网红主播订单占八成。”
我筛选财政官的“出差补贴”发放记录——峰值和忘忧药采购曲线完全重叠。
“贪都贪得这么糙，”我冷笑，手腕抖得差点按错删除键，“以为把赃款伪装成补贴，就没人对账？”
电脑屏幕突然卡死，数据流扭曲成乱码。
肖瑶尖叫：“地府WiFi被切了！”
窗外，孟婆庄方向腾起黑烟，爆炸声闷闷地传过来。孟婆脸色煞白：“是监工鬼差……他启动了汤锅自毁程序！锅底暗格里藏着忘忧药的核心成分——”
我点开PPT，鼠标抖着画“冷凝符”，线条歪斜。“肖瑶！稳住符咒能量！”
符咒打印出来的瞬间，我抓起纸冲向门口。肖瑶在脑海里吼：“左边！暗格在汤锅左侧！”
冲进孟婆庄时，汤锅已经融成粘稠糖浆，混着灵力的金色液体漫过脚背。我把冷凝符拍向锅底——符纸贴上去的瞬间爆出蓝光，暗格残片冻结成冰疙瘩。
地府WiFi彻底断开，U盘解析进度卡在85%。
手机震动，陆三金的消息跳出来：“地府WiFi常年被阴气干扰，用手机热点！人间5G能穿阴阳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