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圣光散尽硝烟冷,唢呐余威震客魂。
一杯甜暖融坚甲,古秘初闻动双魂。
~正文~
我扶着发烫的装置撑身,指尖将判官笔U盘攥得发白,灵力透支的麻意钻透骨血。这枚U盘藏着双魂共振的印记,竟与装置残响隐隐相和。圣光的焦味尝着像烧熔的金属,呛得喉咙发紧却压不住心口的暖。陆三金收了唢呐将我揽住,掌心的温热卸去了我周身的圣光威压。封存的装置突然轻颤,无外力触碰却似有东西要破封而出。
加百利退走,圣光残余渐渐消散,陆家嘴中心绿地的临时结界如泡沫般碎裂,淡金色的光屑飘在空中,触到皮肤便化作微凉的水汽。地面散落着圣光灼烧后的焦痕,混杂着媒体设备的碎玻璃、话筒杆与观众遗落的口罩,一片狼藉。我只觉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沉,灵力透支后的脱力感从四肢百骸涌来,就在即将跌坐在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扶住了我的腰。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混着修表工具特有的金属凉意,是陆三金。他手中的唢呐还冒着极淡的青烟,管口残留着能量过载后的灼热气息,指腹蹭过唢呐管壁,还能感受到未散的震颤,显然刚才那波《大悲咒》DJ版耗损不小。我靠在他臂弯里,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带着灼热感,刚才对抗圣光时的威压还堵在肺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发疼,指尖还残留着画PPT封印符时灵力抽空的麻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了没事了!商业技术纠纷!纯属误会!”李建国扯着嗓子挤到人群前方,圆脸上堆着官方的笑,袖口的桃木剑还露着半截,木剑上的朱砂符被圣光熏得微微发暗,他一边摆手一边推挡着往前凑的记者,硬是凭着老油条的气场暂时稳住了局面。哮天犬蹲在被PPT符封印的装置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鼻子不停嗅着空气,鼻尖蹭过装置的金属外壳,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毛发根根倒竖,连尾尖的毛都绷得笔直,像是在防备着装置里藏着的未知东西。
肖瑶在脑海里有气无力地吐槽,声音软乎乎的,连怼人的力道都弱了几分:“累死我了……刚才超频运算锁定装置数据,比当年给玉帝做年度功德报表还累,灵脉都快震散了。”我想笑,嘴角却扯不动,只能在心里轻轻回应:“辛苦你了。”
陆三金半扶半抱着我往路边的后勤车走,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掌心的力道稳稳托着我的腰,让我悬着的不安心绪渐渐平复。路过装置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屏幕暗下去的装置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像老旧收音机没信号时的滋滋声,混着圣光的余温,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我脸颊发烫,挣扎着想要自己走,周围还有不少没散去的围观者,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我们,快门声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声响绕在耳边。陆三金低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声音里却藏着一丝温柔:“你手在抖,脸白得像纸。别动。”
我下意识抬手,果然感觉到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带着衣袖都微微晃动,指尖的麻木还没散去,根本撑不住身体。我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把脸往他肩窝处埋了埋,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与金属零件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唢呐管的木质清香,莫名让人安心。
后勤车伪装成普通快递车,车身上印着“天庭特供朱砂,易碎”的红字,和办事处门口堆着的快递一模一样,毫不起眼。陆三金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我放进副驾驶座,还顺手拉过旁边的毯子盖在我腿上。毯子带着阳光的味道,暖融融的,应该是之前晒过的,暖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驱散了些许凉意。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我瞥见他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色,连耳廓都透着粉,显然刚才的公主抱也让他有些不自在。李建国带着哮天犬随后赶来,拉开后车门坐进来,哮天犬一上车就蜷在我脚边,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温热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手背,粗糙的舌面蹭过指尖的麻木,像是在安慰。
车子平稳行驶,朝着临时安全屋——修表铺分店的方向开去。我闭上眼睛休息,脑海里却不停回放刚才的对峙,加百利恼羞成怒的脸、漫天飞舞的办公软件图标、唢呐声与圣光碰撞的轰鸣、屏幕上刺目的代码列表,一幕幕清晰如昨,连圣光灼烧空气的滋滋声都仿佛还在耳边。肖瑶难得没有打扰我,只是偶尔在我脑海里轻轻叹口气,像是也在消化刚才的激战,魂体的震颤还没完全平复。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老街巷口,修表铺的木质招牌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刻着的“修表”二字磨得有些淡,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门缝里飘出淡淡的奶茶甜香,混着焦糖与牛奶的味道,勾得人心里发暖。
陆三金扶着我下车,推开修表铺的门。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外面的凉意,柔柔的光落在地上,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修表工具和贴着符纸的零件盒,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角落里的保温柜亮着绿灯,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将我扶到靠窗的椅子上坐好,转身走向保温柜,打开柜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小臂上还有一点雷击木的碎屑,正专注地从保温柜里拿出一杯奶茶,动作轻柔地插好吸管,然后转身朝我走来,脚步放得很慢。
“你之前说,谈判完想喝。三分糖,多珍珠。”陆三金将奶茶递到我嘴边,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耳尖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垂着眸,眼神却很认真,指尖轻轻捏着奶茶杯的底部,怕我接不稳。
我愣住,伸手接过奶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再流到全身。我低头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珍珠Q弹饱满,嚼起来咯吱作响,正是我最喜欢的口感,一点都不差。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与疲惫,连胸口的闷意都淡了,让我几乎喟叹出声。
肖瑶在脑海里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调侃,还有一丝羡慕:“……算他有点良心,还记得你爱喝的口味,比那些记不住喜好的神仙强多了。”我没理她,捧着奶茶小口喝着,温热的杯子贴在掌心,驱散了指尖最后一点麻木,看着陆三金走到工作台前,拿起刚才那支唢呐开始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