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云屏论道起纷争,主权如磐岂肯容。
一纸蓝图明是非,昆仑遥望隐阴踪。
~正文~
我将判官笔U盘攥入掌心,金属凉意在指缝间渗开,这枚藏着双魂印记的U盘,是探昆仑的钥亦是守主权的证。凌霄殿的光幕映在墙面,微凉的光落在我肩头,玉帝的滤镜遮不住眼底疲惫。我点开PPT的刹那,广礼仙官的咳嗽声撞来,花白胡须颤着,似已认定我该向西方低头。指尖划过PPT按键,我偏要将自主探索的蓝图,拍在一众求稳的仙官眼前。
凌霄殿远程会议的光幕投射在安全屋墙面,淡青色的光幕泛着微凉的光晕,落在桌面的勘探图纸上,将朱砂纹路染得浅淡。玉帝的脸浮在光幕中央,还带着淡淡的柔光滤镜,却比往日淡了许多,眼角的疲惫隐约透过光影显露,龙袍的金线在光幕里泛着细碎的光。我站在光幕前,指尖捏着判官笔U盘,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皮肤钻进掌心,将躁动的心神压了几分。
我刚点击PPT翻页,将“自主探索昆仑上古遗迹”的建议条目放大在光幕中央,掌管外交礼仪的广礼仙官就突然咳嗽一声,他的声音从光幕里传来,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倨傲,花白的胡须随着气流在光幕里微微颤动,指尖敲击云屏边缘的声响清脆,透过光幕落在安全屋里,格外刺耳。
“王萌小仙,你此番虽挫败加百利阴谋,但也彻底得罪了西方天使投资部。”广礼仙官的目光扫过光幕下的我,带着几分轻视,“是否应考虑,与西方其他较为温和的派系接触,留一条后路?毕竟,上古遗迹虚无缥缈,而灵脉裂痕,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玉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光幕两侧的参会仙官,眉心微蹙,没有立刻表态。我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掌心渗出细汗,将U盘的外壳濡湿,肖瑶在脑海里骂骂咧咧,魂力的震颤带着怒意:“这老顽固!忘了加百利的条款多黑了?要灵脉控制权,要香火分成,留后路就是给他们钻空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切换PPT页面,光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图表,冷白的光映亮整个安全屋:“仙尊所言极是,留有余地确是外交常理。请看下一页,这是我整理的,加百利所属‘投资部’与西方其他主要派系近百年在涉及东方事务上的联动记录与利益关联度分析。”
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我继续道:“过去百年间,西方神界各派系在灵脉资源、香火收集等核心利益上,联动率高达89%。加百利此次失利,其他派系短期内更可能采取施压或观望姿态,伺机夺取更大利益,而非雪中送炭。”我点击鼠标,调出一组数据对比图,红色的利益曲线在光幕里交错,“所谓温和派,其技术援助报价平均比投资部高30%,且附加条款更苛刻,要求派驻技术人员全程参与灵脉修复,本质是换汤不换药的掠夺。”
“一派胡言!”雷部副使雷嗔仙官突然拍案而起,座椅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透过光幕传来,震得光幕微微晃动,“你一个凡间办事员,懂什么外交博弈?与西方完全撕破脸,一旦灵脉彻底碎裂,凡间生灵涂炭,谁来承担后果?”
他的声音裹着雷部的威压扑面而来,沉重的压迫感压得我胸口发闷,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狠狠撞到陆三金的工具箱,金属零件在箱内碰撞发出叮当脆响,硌得后背生疼。陆三金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侧,将工具箱轻轻拉到两人之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蹭到我的胳膊,带着安稳的力量。
“雷副使,王萌的分析基于实际数据,而非空口白话。”陆三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手调出装置日志片段,光幕上浮现出“文明火种协议”的古体残字,金红色的符文在冷白的光幕里流转,“这是从加百利装置缓存里恢复的内容,上古遗迹本就是东方先天神祇留下的文明遗产,轮不到西方置喙,自主探索才是正途。”
“更何况,我们已检测到,加百利留下的装置核心代码与钱有道的黑灵力技术同源,西方所谓的技术援助,本就藏着祸心,怕是想借着修复之名,彻底掌控东方灵脉。”
李建国也凑到光幕前,掏出随身携带的紫砂保温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汽氤氲在他鼻尖,带着淡淡的菊花茶香,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闷响,在安静的安全屋里格外清晰:“老夫活了三千年,见过不少妥协退让的下场。当年天庭为求一时安稳,让渡了三条支线灵脉的管理权,结果呢?那些灵脉的香火被西方分流殆尽,附属的山精水怪要么被他们奴役做苦役,要么流离失所,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光幕里的仙官,语气沉重:“有些底线,一步都不能让。因为让了一步,对方就知道,你还会让第二步,第三步,最后连立身之本都守不住。”
广礼仙官捋着胡须,眼神里的轻蔑更甚,他抬手一挥,光幕上的数据分析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灵脉裂痕扩散模拟图,暗红色的裂痕在东方版图上蔓延,触目惊心:“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知进退。暗中发展,待仙界技术突破再图后计,才是智者所为。灵脉裂痕已不可逆,你们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虚无缥缈的上古遗迹上?”
我握紧判官笔U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雷部的威压还残留在胸口,闷胀的痛感一阵阵传来。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鼠标上重重一点,打开PPT的最终页,一张融合了现代地质图与上古符文的昆仑示意图瞬间占据整个光幕,金红色的符文沿着地脉走向流转,与土地婆赠予的泥土感应的灵光脉络一模一样。
“我们并非盲目探索。”我的声音透过光幕传向凌霄殿,字字清晰,“土地婆赠予的本地泥土能感应地脉,自发指向昆仑方向;装置录音明确提到遗迹与双魂之血,这与我和肖瑶的仙凡双魂情况高度契合。这不是巧合,是上古神祇留下的指引。”
我目光直视光幕中的玉帝,脊背挺得笔直,掌心的U盘似有感应,微微发热,驱散了几分凉意:“陛下,诸位仙尊。我们与西方谈判的根本分歧,不在于技术价格,不在于援助条件,而在于灵脉的主权与东方的未来。他们想要的是灵脉的绝对控制权,这次是50%,下次可能就是100%。用主权换来的暂时安全,是饮鸩止渴,解一时之渴,却留终身之祸。”
“而上古遗迹,是我们自家的遗产。”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压过光幕里仙官们的窃窃私语,“我们的技术或许暂时落后,但主权完整,没有附加条款,没有利益掠夺。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九死一生,但走通了,灵脉才是我们自己的灵脉,东方的未来,才是我们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