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我慢慢道来这第二回的热闹!
(端起醒木,又轻轻放下,故作神秘)上回书说到,济公长老在西湖边上,
没渡成黄淑女,反倒替她那“蛤蟆原浆淤泥膏”惹出来的美容诈骗案擦了屁股,
好不容易把那帮脸上红黑相间、肿如猪头的大姑娘小媳妇安抚好——无非是赔了些许散碎银两,
外加念了几遍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美容经》。
末了,黄淑女是哭得梨花带雨,拽着济公的破僧袍不撒手:“圣僧,我可怎么办啊?蛤蟆哥也跑了,我这买卖黄了,脸也丢尽了!”
济公拿着蒲扇,挠着那满是香疤的头皮,嘿嘿一笑:“哎呀,我说女菩萨,这下知道江湖险恶了吧?妖精创业,风险太大!不如跟和尚我回灵隐寺,青灯古佛,包吃包住,就是没啥油水……”
正这儿掰扯呢,济公忽然又是“哎呦”一声,一拍大腿:“坏菜了!坏菜了!把另一档子事儿忘得死死的了!”
(台下粉丝搭茬的:“圣僧,您又忘了啥了?”)
(扇子一展,面向观众)忘了啥?东海龙王的三太子,还让那巡海夜叉给错抓了,压在什么黑水潭底下等着救呢!龙王托梦催了我不止一回两回了!
这要是去晚了,龙太子变成龙肉干,龙王还不得水淹了杭州城啊?到时候别说你这胭脂铺,连灵隐寺都得改成水晶宫!
(惊堂木再响)说时迟,那时快!济公也顾不得跟黄淑女磨牙了,掐诀念咒,驾起那朵跟拖拉机动静差不多的破草鞋云,“突突突”地就往东海方向赶!
心里还琢磨呢:这龙太子长啥模样?别救错了,再救个泥鳅精啥的,龙王不认账,我可就亏大发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再说那东海龙宫里,这会儿可是乱了套了!
东海龙王敖光,穿着他那身朝服,戴着珍珠冕旒,在水晶殿里背着手来回踱步,急得龙须都翘起来好几根。
底下站着的龟丞相、鲸元帅、鳜都司,一个个低头耷脑,大气不敢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龙王一拍龙案,震得上面的夜明珠乱滚,“让你们去找我那三儿!这都几天了?
连片龙鳞都没找回来!那托梦的济颠僧,说话也不靠谱!
说什么‘稍安勿躁,即刻便到’,他这‘即刻’是按猴年马月算的吗?”
龟丞相缩着脖子,小绿豆眼滴溜溜转,上前一步:“陛下息怒…息怒…依老臣之见,那济颠僧行事颠三倒四,怕是靠不住。
不如…不如我们再派一队精兵强将,去人间催催?顺便…也打听打听太子的下落?”
龙王一捋长须:“嗯…言之有理!派谁去呢?”他目光在殿下一扫。
蟹将军立刻挺胸凸肚,出列喊道:“末将愿往!”(学螃蟹横着走两步)“末将麾下虾兵蟹将,最能干!上了岸,定能显出我龙宫威风!”
龙王点点头:“好!就命你带领一队精锐,即刻出发!记住,是去请圣僧,顺便打探消息,不是去打架!莫要惊扰凡人!”
“得令!”蟹将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陛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摆出仪仗,显出威风!”
(台下嘘声)您可听好了,“显出威风”!
不一会儿,龙宫大门开处,一队“精锐”开了出来。怎么个精锐法?
打头的是二十对虾兵,扛着锈迹斑斑的长枪,走路一蹦一蹦。
后面是二十对蟹将,顶着锅盖大的盾牌,横着爬行,队伍立马就显得宽了不少。
中间是蟹将军,坐着八只海马拉的车,倒是有点气派,就是海马跑起来一拱一拱,看着眼晕。
仪仗队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就是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喝多了写的。
这队人马,浩浩荡荡,分开水路,直奔钱塘江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