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龙体内骤起震荡。**残剑与剑柄碎片接触之处迸出刺目金光，银汞般的液体自剑身渗出，滴落在祭坛上，岩面瞬间蚀成蜂窝状孔洞。叶寒天感到一股巨力自龙心反冲，顺着剑身直贯双臂，经脉如被刀割。他未松手，反而将全身真元压向剑柄，迫使碎片彻底嵌入裂口。
轰——
一声悲鸣自龙喉深处炸开，非声非响，直透神识。九根锁链齐齐崩裂，残片如铁雨四溅。龙鳞片片剥落，露出其下缠绕着符文的筋骨，那些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溃散。叶寒天借反冲之力跃退，左腿旧伤崩裂，骨茬刺穿皮肉，鲜血喷涌。他落地不稳，身形一斜，被龙尾残余劲风扫中肩胛，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入祭坛后方岩壁。
碎石轰然塌陷，他半身埋入岩层，口鼻溢血，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残剑仍紧握手中，剑身嗡鸣不止，裂口处金光与银液交融流转，似有生命在复苏。
祭坛中央，苏璃单膝跪地，古琴横于身前，十指颤抖，青焰几近熄灭。她听见撞击声，勉强抬头，只见叶寒天消失在岩壁裂缝之中。她咬牙撑起身体，断臂处仅剩一线靛青火焰护住经脉，每挪一步，地面便留下血痕。她爬向那道裂缝，指尖触到一块嵌在岩层深处的血色晶石。
晶石表面浮现金色纹路，形如太极雏形，边缘裂痕与叶寒天左腿旧伤走势一致。她尚未反应，晶石骤然亮起，红光如丝，顺着指尖钻入眉心。
刹那间，九道虚影浮现于她身后。
第一世，叶寒天跪于雪地，背后插着半截断剑，剑身刻“诛”字。
第二世，他悬于悬崖，手中紧握的剑柄被一道金光斩断。
第三世，他立于焚城之中，七窍流血，剑未出鞘便已碎裂。
……
第九世，寒潭边雾气弥漫，他从血水中抱起一名少女，手中握着半块染血玉佩。
幻象中，叶寒天低头看着玉佩，嘴唇微动，似在说什么。
现实里，苏璃七窍渗血，却猛地睁大双眼，嘶声道：“你说……‘这次换我护你’？”
岩缝中，叶寒天从碎石中挣出，左腿骨裂，血浸透裤管。他听见苏璃的声音，挣扎起身，靠在岩壁上喘息。残剑在他掌中震颤，剑尖滴落的银液渗入地面，竟在岩层中勾勒出微弱的金色脉络，与晶石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他盯着那块血色晶石，忽然明白——这并非普通矿石，而是他前世肉身所化的剑胎碎片，封印着未散的命格与道基。苏璃触碰它，等于直接唤醒轮回印记。
“别碰！”他低喝，声音沙哑。
但已迟了。
苏璃双目失焦，口中喃喃：“九世……每一世，你都死于诛仙剑下。”她抬手抚过晶石，红光骤盛，整块石头开始龟裂，内部浮现出一枚微型剑胚，通体漆黑，仅有剑尖一点金芒。
叶寒天意识到，那剑胚是‘诛仙剑胎’，以他肉身炼化而成，残剑为其碎片，此时两者产生共鸣。
他低头看向手中残剑，裂口处金光与银液交融，正与晶石中的剑胚产生共鸣。每一次脉动，都像在唤醒沉睡的杀意。
苏璃突然抬头，目光穿透岩缝，直视叶寒天：“你不是来掘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