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未现，黑血却自七窍涌出，滴入河中。血珠入水，未沉，反而浮于表面，缓缓扩散，形成一圈圈纹路。纹路中心，浮现出半块龟甲残影，其上星点排列，与沼泽所见龟甲同源，唯独北斗偏移了一格。
“星图变了。”阿蛮低声道。
苏璃盯着倒影中的清玄真人，指尖微动。她缓缓抬起手，割破指尖，一滴血坠向河面。
血珠落水刹那，倒影中的清玄真人手指微颤，浮尘一震，琴弦骤紧。倒影苏璃的脖颈被勒出一道红痕，却未流血。
“它怕血。”叶寒天冷笑。
阿蛮抬手，毒血与指尖血混合，洒向河面。血雾弥漫，倒影中的清玄真人身影微微扭曲，浮尘上的琴弦发出细微崩裂声。她咬牙，再洒一掌毒血，倒影终于晃动，人影模糊。
“撑不了多久。”她喘息，“毒血快没了。”
叶寒天拄剑而立，黑血已漫过肩头。他低头看残剑，剑身裂纹中嵌着那片青铜碎片，正微微发烫。他抬起手，以指腹轻抚剑刃，血顺着指尖滑下，渗入裂纹。
碎片突然震动，剑身嗡鸣。
棺材开始移动。
漂浮在血河上的数十具棺材缓缓旋转，排列成环，环心正对三人所在浮桥。每具棺材表面刻名，皆为叶寒天前世所识：王玄青、李承风、沈月白、林清羽……最后一具，刻着“苏璃”二字，字迹焦黑，似被雷火灼烧。
“不是巧合。”苏璃盯着那具棺材，声音微颤。
叶寒天未动，只将残剑横握，剑尖指向河心。黑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剑身，顺着裂纹渗入青铜碎片。碎片发烫，剑身嗡鸣加剧。
**阿蛮眼瞳中的倒影早已消散，此刻只盯着血河。**她咬破舌尖，喷出最后一口精血，凝成三只嗅引蝶。蝶影扑向河面，刚触水，便自燃成灰。
灰烬落地，拼出半张面具轮廓。
“他在等你下去。”阿蛮盯着叶寒天，“你一动，阵成。”
叶寒天冷笑，左眼蓝光暴涨。他抬脚，踏上浮桥。
桥面震动，倒影中的清玄真人猛然抬头，浮尘高举，琴弦绷直，直指倒影叶寒天心口。现实之中，无风，无息，唯有血河深处传来低沉嗡鸣。
苏璃抬手，青焰燃起，缠绕残剑。她站在叶寒天身侧，剑尖指向河心。
阿蛮退至最后，黑纱覆面，**此刻只盯着血河。**她抬手，摸了摸腰间酒壶，壶身冰凉，仅余一丝瘴气残息。
棺材环列，血河静流，倒影中的清玄真人嘴角微扬，浮尘轻抖，琴弦崩出一缕青焰。
叶寒天迈出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