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你借她之口，是因你不敢直面我。”
虚影微顿，浮尘轻摇，一股无形之力自其肩头延伸，直连苏璃心口，似要将她魂魄抽出。
叶寒天猛然握紧残剑，剑尖点地，精血顺剑而下，流入地面沟槽。他双瞳同时亮起，左眼蓝光如渊，右瞳黑芒似刃，两股气息在丹田交汇，强行催动阴阳鱼逆旋半周。
“我以精血为引，以残剑为契——”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斩！”
剑气未出，因果线自虚影肩头浮现，如丝如缕，连向苏璃。叶寒天剑尖随之一转，不攻虚影，直斩那因果链接之处。
青雾化刃，斩落。
因果线应声而断。
虚影剧烈扭曲，浮尘崩解，道袍寸裂，最终化作黑烟消散。苏璃浑身一软，被阿蛮扶住，嘴角仍淌血，却已恢复清明。
“它……说了什么？”阿蛮低声问。
苏璃未答，只望向叶寒天。
他仍立于原地，残剑拄地，剑身裂痕中青雾微弱。他低头看着剑尖，那里沾着一滴未落的血，正缓缓滑向地面。
“它怕了。”他说。
阿蛮扶着苏璃，毒蛇银镯重新凝形，蛇首低伏，蛇信轻吐。她盯着那滴将落未落的血，忽然道：“血未落地，剑未离手，因果未尽。”
叶寒天未动。
他盯着石碑，碑面银斑仍在微光流转，似有未尽之语。他缓缓抬起残剑，剑尖再次指向碑面。
就在剑尖触及碑面的瞬间，石碑银斑骤亮，万千残剑同时震颤，诛仙虚影再次浮现，剑锋调转，不再指岩壁，而是直指叶寒天心口。
他未避。
剑影未伤其身，却刺入神识。
刹那间，他看见更多——第九世末，毒龙被斩，龙腹剖开，元神被取出，封入剑胎；而持剑者，正是清玄真人。那一夜，天降血雨，剑鸣九霄，有人跪在寒潭边，手持断弦，焚尽魂魄，只为封印剑意。
画面戛然而止。
叶寒天踉跄后退一步，残剑脱手，剑尖插入地面，颤动不止。
苏璃欲上前，被阿蛮拦住。
“别动。”阿蛮低声道，“他的命格在震。”
叶寒天站在原地，左眼蓝光未散，右瞳漆黑如墨。他低头看着插入地面的残剑，剑身裂痕中，青雾缓缓回缩，仿佛那剑也在喘息。
他缓缓弯腰，伸手握向剑柄。
指尖触及剑柄的刹那，剑身突然剧烈一震，裂痕深处，竟有微弱蓝光透出，与他左眼同色。
他猛然抬头，望向石碑。
碑面银斑缓缓移动，重新排列，形成一行小字，如刻如蚀：
“元神未归，剑胎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