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劲引爆体内所有剑气。
轰——！
整座岩洞四分五裂，穹顶塌陷，寒潭之水倒卷而起，如巨龙腾空。水幕散开的刹那，叶寒天终于看清了寒潭的真容——那根本不是水潭，而是一张悬浮于虚空的巨大阵图，由无数诛仙剑气编织而成，纵横交错，密如蛛网。他方才立足的石室，正是阵图核心节点。
阵图缓缓旋转，每一道剑气都映出一段过往：他飞升时遭雷劫，清玄真人持剑立于云端；他重生坠入寒潭，元神裹挟剑意沉入深渊；他九世轮回，每一次觉醒，都在加固这张阵图。
而阵眼处，赫然浮现出半截残剑的虚影，与他腰间所挂，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膛上的太极纹正在变化。黑白二气不再流转，反而凝成实体，如烙印般深陷皮肉。更诡异的是，那纹路边缘，青铜锁链并未消失，而是沉入血脉，与经脉融为一体。
他抬起手，想触碰那阵图，却发现指尖滴落的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红线，竟与阵图某条剑气轨迹完全重合。
“原来……”他喃喃，“我不是在破阵。”
话未说完，脚下石台彻底崩解。他坠向阵图中心，残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芒，直指阵眼。
就在他即将触及阵图的瞬间，胸口太极纹猛然发烫，一股陌生的力道自丹田冲出，顺着经脉直奔右臂。他下意识抬手，五指张开，竟稳稳接住了那道青芒。
残剑在他掌心嗡鸣，剑身青雾翻涌，不再有跪伏之意，反而如呼应般，与阵图产生共鸣。
阵图旋转骤然加快，无数剑气收束，尽数汇入他天灵。他感到神识被撕裂又重组，九世记忆如潮水倒灌，可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他看见自己站在万剑之巅，手持完整诛仙剑，一剑斩断天柱。
他看见清玄真人冲上高台，一掌拍碎他半颗元神。
他看见自己坠入寒潭，元神分裂，一半沉入阵图，一半轮回转生。
而阵图深处，有一道身影背对而立，手持半截残剑，正是他自己。
“你终于来了。”那身影开口，声音与他一模一样，却带着三千年的疲惫。
叶寒天张口，想问你是谁，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他只能看着那身影缓缓转身，抬起手，指向他心口。
太极纹骤然灼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那身影的嘴在动，他说了三个字。
叶寒天的瞳孔猛然收缩。